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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气消散过后的重庆,被薄薄的水雾氤氲出层层朦胧的湿气,这是一个适合坐在玻璃窗后一边听雨一边喝咖啡的时节……
玻璃的那面,绵密的雨无声地穿过空气,汇入江中,而玻璃的这面却映着一个女人的笑颜,虽然不如鲜花般开得肆无忌惮,但她的四周却始终有一种香味弥散开来。
她就是黄静薇,一个活得自我、活得自由的女子。她可以在25岁从有到无,再从无到有,几年之后即使再经历一次这样的起伏轮回,她也依然满不在乎。
也许,减少物质的束缚,真正为自己而生活才是天底下最快乐的事。分币、铁轨和童年
具有浓烈重庆特色的十八梯伴随着黄静薇的童年,“前段时间我才去十八梯拍了一组照片,站起来看见的是都市的繁华,而一蹲下去,看见的人和物似乎还停留在我童年的时期,就像两个世界。”就像她所看到的那样,在十八梯的记忆,也被她的大脑分成了简单的两个部分,一边是快乐的,一边是不快乐的。
黄静薇一直说朋友是她最珍惜的财产,从童年时期一起玩大的一帮伙伴们给了她最美好的童年回忆。“我小时候喜欢和男生一起玩,他们都是很懂生活的人,那时我们常常跑到沙坪坝那段铁路边去,每个人拿一枚分币放在铁轨上,然后蹲成一排等火车开过,把每一枚分币都压成不同的形状,很好玩,回到家我们会再把压成各种形状的硬币印在纸上,用笔画出来。
后来年龄大一点了,一帮小孩玩的东西又不一样了。过节的时候,当夜幕降临,重庆的会仙楼就是他们的乐趣所在了。“过节时会仙楼都会挂一些气球什么的,那时候气球可不像现在这么普通,等到半夜的时候,我们一帮人会把挂在那里的气球拿回家,再一串一串地挂在自家的墙上,那种感觉特别满足特别开心。对了,还有凯旋路电梯那里的彩灯也会被我们袭击,呵呵,那些彩色的灯泡,放在用石膏做的灯罩里,光线朦朦胧胧的,可惜现在都不在了。”虽然承载快乐的物不在了,但黄静薇那帮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却是和她一同成长着。
“我童年的另一半是被我爸打大的,我爸妈都是教师,对我学习要求比较高,而我爸的教育方式就是动手,家庭的快乐我感受得并不多,尤其是父爱,到现在我都不和我爸说话,即使在街上面对面走过,也不会打招呼,也许是因为某种隔阂一旦形成就无法消解了吧。”黄静薇说她很羡慕别人家的融洽,不喜欢充满火药味的家庭气氛,但正是父母的严厉,让黄静薇从小就学会了独立和坚强。25岁做一个新女人
聊起长大之后的经历,黄静薇似乎不知道从何说起,也许是因为她的生活从来都不是一条直线,对于生活,感性的女人总会制造一些未知的变化,而这些变化往往与感情有关。
18岁那年,黄静薇邂逅了一个比她大很多岁的男人,那个男人像是父亲,也像兄长,有时还像朋友。两年后,黄静薇结婚了。“我前夫在当时应该算重庆的有钱人吧,很早就买私家车住别墅,在物质上非常满足了,但当我接触的东西越来越多,开始思考自己想要的生活时,我发现我错了。我和前夫交流起来很困难,而且一个女人在经济上不独立,在家里也就没什么地位了,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大概是1996年,女儿才几个月大,我选择离婚了,除了女儿和必需的房子,我什么都没要。”
那一年,黄静薇25岁,来到了她人生的新起点。当时重庆还没什么酒吧的概念,也是因为黄静薇身边有很多搞艺术的朋友,思想比较前卫,于是大家伙帮她在较场口一个安静的地方开了一家名叫“银石”的酒吧,这也是重庆第一家酒吧。虽然没为酒吧做什么宣传,而且当时的较场口并不怎么热闹,但酒吧的生意却出乎意料地好。
手中有了一些余钱,黄静薇开始在四川美术学院念艺术设计专业,生活也一天天充实起来,在那段时间,她还收获了一份爱情。“一个男孩每天都会来酒吧喝酒,他也是学装饰设计相关专业的,后来我读完书就和他一起买了一套跃层的房子,上面是我的广告公司,下面一层是他的装饰公司,就这样持续了7年。”都说爱情会遭遇七年之痒,也许这真是一个魔咒,18岁到25岁,25岁到32岁,两个7年的感情到最后都没有继续下去。同第一个7年之后一样,广告公司、装饰公司黄静薇也什么都没要,“多年的感情了,两个人要分开本来就已经很痛苦了,实在不想再牵扯到钱的事,而且我一向也喜欢爽快和干脆。”于是,等待她的又是一次重新开始的生活。野蔷薇伴咖啡
野蔷薇并不是一种罕见的花,它开在春天、湖边、山谷里、小溪旁、坡岭上,不动声色的,但若是随便栽上一株,很快就能变为一大丛,生命力极强。黄静薇的网名就叫“野蔷薇”,她现在经营的店叫“野蔷薇”家纺,当初取店名时一方面是想把自己的名字嵌到店名中去,更重要的是喜欢野蔷薇的坚韧。“个性小店不同于大卖场,每一个客户我都要去了解他们的特点和喜好,然后为他们设计不同风格的东西,做的东西都是原创的,说实话,这样的店不仅赚不了多少钱,而且会比较累,但我就是喜欢去做,不想把利益放在第一位”。
2005年,黄静薇在“路尚走吧”旅游论坛里认识了两个志趣相投的朋友,其中一位是设计规划丽江古城的建筑师,在三个人的努力下,到年底的时候,“屿咖啡”在朝天门码头离江最近的地方开业了。“我们的愿望是想把‘屿咖啡’打造为重庆的‘左岸’,其实也就是想为重庆艺术圈、时尚圈等等的朋友们提供一个可以聊天休闲的场所。”当“屿咖啡”诞生的时候,“野蔷薇”不再寂寞开放,黄静薇喜欢做的事变得更完整了。
黄静薇从来不认为自己在事业上很成功,“我20岁的时候就住价值百万的别墅,开几十万的车,但现在我的房子只是几十平米的小跃层,车也只是十几万的,也许从物质上来衡量,确实比不上从前,但我并不后悔,我还是觉得精神上的享受比较重要,尽管这看起来好像是在跟自己过不去。其实我真正的理想很简单,就想选一个喜欢的地方———比如香格里拉———过最简单、半原始的生活,有一个院子,可以自己砍柴、喂鸡,有个老伴也可以,再养一条小狗,然后收很多小朋友,我再教他们画画。”说起理想,黄静薇双手抱着膝盖,歪着头浅浅笑着,像极了孩子。
香格里拉阳光下
电影《UndertheTus鄄canSun》里有一个吃着葡萄就能感觉到紫色的女人,她带着几大箱书,一只蓝色的花瓶踏上了意大利托斯卡纳的旅程,然而却在本该短暂的旅行中买下了一座名叫Bramasole的旧别墅,那里明媚的阳光下绽放着漫山遍野的向日葵,空气中弥漫着葡萄的紫色香味,湛蓝的天空下高矮错乱的白色小别墅点缀着丛林与山丘,还有沿阶而上的露天咖啡馆以及每天在瓶中插鲜花的老人……奇妙的是电影常常会与生活有所重合,电影中的女人遇到了托斯卡纳,而黄静薇遇到了香格里拉,相似的是在那两个地方,他们都可以在清晨优美地醒来。
除了香格里拉,黄静薇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西藏了,旅行总会收获很多东西,更何况是常常去同一个地方旅行。2003年在纳木措,因为高原反应在车上吸氧的她看到一群人在湖边围坐在桌子四周聊天,“看他们的气质都不像是平凡之人,当我在车上探头探脑地看他们时,其中一个人发现了我就招手让我去和他们一起玩,我也很大方地去了,原来那一群人都是文艺圈的人,有导演还有西藏本地的作家,之后互留了电话,但我没有跟其中谁联系过。后来去大理,看到宾馆里挂着我在纳木措见过的那个藏族作家的照片,宾馆老板正好有事找他,于是我就帮老板打了个电话,后来就经常联系。以前我对藏族文化的了解是一片空白,他给我讲了很多关于藏族的事,现在我也爱上了那个民族。”
各个地方的风景在图片上看是那个样子,真实看到也许变化并不是很大,黄静薇觉得最有意思的还是各个地方的人。每到一个地方,她最喜欢做的事并不是看风景,而是与当地的人交谈,成为朋友,“出游最大的收获就是收纳了各种不同的优秀的朋友,每一次出游我都能有一些进步,那就是从朋友身上收获的东西。”身边人说
张奕重庆真信装饰公司总经理
从气质上看,她是一个很脱俗也挺独特的人,桀骜不逊,性格上坚强独立。同时她又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想到什么就会去做什么,不管前面有什么艰难险阻都不怕,胆子很大。
罗纪军媒体从业人员
她的个性很好,大气,真正的敢爱敢恨,与众不同。对于感情,她爱上一个人就不会考虑前面到底会遇到多少困难,非常忠于自己的感情,敢于担当,但又不会像很多女人一样对感情斤斤计较。遇到什么事她也总是敢于面对,从不胆怯。她对朋友绝对是两肋插刀,我们都很喜欢她。小档案
黄静薇,1971年生于重庆十八梯,现为野蔷薇家纺店主,屿咖啡总经理。黄静薇的普鲁斯特问卷:1.你最希望拥有哪种才华?
该有的都有了,呵呵。2.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水,我看着水就会恐慌,每次下水我都会大叫。3.你认为你最伟大的成就是什么?
有一个既懂事又可爱的女儿。4.你自己的哪个特点让你最觉得痛恨?
喝了酒就会哭,也没什么原因。5.你最珍惜的财产是什么?
身边的朋友。6.你最奢侈的是什么?
寂寞的自由,这也是我喜欢的一首歌的歌名。7.你对自己的外表哪一点不满意?
我觉得外表不重要,呵呵,可以这么说吗?本组文/朱丹摄影/胡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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