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阳办起点心工厂

　　“沈阳的经济正处在一个上升的阶段，这对餐饮业来说，是非常好的趋势。”

　　威利一直对中国有着深厚的兴趣，没来沈阳的时候，他就对中国已经很了解。在计划到中国开店之后，他选中了沈阳。北京、上海开咖啡店有很好的市场，但那里的费用太高了，威利知道自己承担不起，也与他推广家乡的平民化快餐店不相容。而沈阳这个东北的中心城市，有着700多万人口的城市，看起来正适合他。

　　经过考察，他认为，沈阳的经济正处在一个上升的阶段，这对餐饮业来说，是非常好的趋势。2005年，威利带着自己积攒的资金，在沈阳开起了工厂，生产比利时的各种传统点心。

　　开家平民化的咖啡馆

　　“咖啡被作为一种高雅而又昂贵的消费引入中国，本身就是个错误。”

　　威利刚到沈阳时，想的还是做他的老本行，那种有糕点和比萨的快餐店。但在沈阳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开始动心开一家欧洲平民风格的咖啡馆。“在比利时，街头最多的是平民化的咖啡馆，价格非常便宜，沈阳人也消费得起。”他认为，咖啡被作为一种高雅而又昂贵的消费引入中国，本身就是个错误。

　　比利时人喜欢喝下午茶，一杯咖啡或奶茶，加上一两块瓦芙，与朋友坐在街头的咖啡馆里晒晒太阳，听听音乐，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到咖啡馆喝咖啡，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吸引力，就是可以与人交流。“咖啡馆不只是提供一张沙发，还要提供一种文化。”威利说，星巴克把咖啡卖得太贵了，而这么贵的消费，并不是咖啡馆的本意。

　　今年9月，威利把在沈阳的第一个店面张罗起来，正式营业，一楼售货，二楼可以闲坐，吃点点心、比萨，喝点咖啡。而他自己，下午就会坐在一楼，喝着咖啡，学点中文。有顾客进来时，他就会像老朋友一样与顾客交谈。威利说，平民化的咖啡馆，交流更重要，要永远为顾客的下一次着想，而不是推销你的产品。

　　威利不仅要把欧洲平民化的咖啡馆带到沈阳，他正进行连锁店的规划，要以沈阳为基础，到北京、上海去推广，把地道的平民化咖啡馆，介绍给中国。

　　固执的比利时老头儿

　　“有的顾客来了，说我的蛋糕太丑了，吸引不了人，可当他们吃了第一口之后，就会知道它有多美了。”

　　“为什么到中国来？很简单，挣钱。”他微笑着对记者说。不过，他的这个回答，却让他的店员产生怀疑。做出来的糕点有一点瑕疵就扔掉，为了保持原有风格，不肯在蛋糕上加任何花哨的饰品，这个固执的老头儿，让他的中国雇员很着急。

　　“有的顾客来了，说我的蛋糕太丑了，吸引不了人，可当他们吃了第一口之后，就会知道它有多美了。”

威利用这个理由，坚决地抵制着雇员们增加时尚品种的要求。他的店长小苏说，有的顾客来了，要点上面盖满比利时巧克力的生日蛋糕。这样的蛋糕成本非常贵，光巧克力就得200多元，卖一个这样的生日蛋糕，就可以增加300多元的销售额，“这老头就是固执，偏不按顾客要求的花样去做。”小苏说，花高薪聘请的糕点师，可以做出沈阳任何一种时尚的品种，可威利呢，却偏要做得与比利时一样，仅加一点几何图案。

　　威利的中国雇员们，其实也知道这个比利时老头儿的心，他的一位台湾合伙人楼先生说，“退休之后做生意，让他理想化的成分更高一些。”威利做了35年糕点，对他的祖国传统小吃——瓦芙，非常骄傲，他不想让任何因素改变瓦芙的口味。

　　一个拳头大的小圆饼，上面布满格状花纹，并不是很甜，但却香嫩可口，这就是比利时名扬世界的小吃瓦芙。威利来沈阳之后，为他心爱的小甜点起了个音译和外观结合的名字——格芙，他说，不管怎么样，都不会为了挣钱改变它的品质。

　　做格芙的面粉，是从比利时进口的专用面粉，一公斤的价格是24元。格芙里面加的糖，世界上仅有两家工厂生产，也必须进口。做点心需要的奶油、巧克力，都是从欧洲进口的，“将来推广到全国，我也不会改变口味和价格。”

　　沈阳与世界并不遥远

　　“沈阳人的消费能力其实挺强，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也很强。”

　　“沈阳人将来去欧洲做生意的，会越来越多，那时他们会很骄傲，很多欧洲的东西在沈阳都见过。”威利说，中国人对欧洲的想象，过于贵族化、小资化，而欧洲，其实是平民化的。

　　虽然同样是快餐连锁店，但在威利的店里，看不到紧张和模式化，店员与顾客，更像是朋友。而店内的惟一一张告示，是在沈留学生留下的联系方式，让想学英语的沈阳人，可以自己联系。记者采访时，来了两位澳大利亚留学生，威利和他们交谈之后，其中一个留学生当即让找来纸笔，把自己的电话留下，希望可以教法语。

　　威利把店址选在辽宁大学附近，而不是中街、太原街，一方面是由于他推广的是平民化风格，让月收入1000至3000元的人消费得起；另一方面，也是看中这个地区的外国留学生多，他可以起交流平台的作用。威利会4种语言，来店里的外国人，他几乎都可以找到共同的语言。由于刚刚开业，来这里的顾客，以附近学校的外国留学生和在沈工作的外国人为主，威利希望有更多的沈阳人，直接和在沈外国人接触，促进互相的了解。在店内没有顾客时，威利就会教几个中国雇员外语，他自己，也特别愿意用学会的几个汉语词汇同顾客打招呼。

　　“沈阳人的消费能力其实挺强，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也很强。”威利说，外国学生能接受的，中国学生也能接受，他要推广的，不是曲高和寡的高档产品，而是平民文化。

　　“四海之内皆兄弟也”，是威利来沈阳之后学的成语，但成语的内容，他已接受了几十年。“沈阳人友善而稳定，我非常喜欢沈阳，喜欢沈阳人。”威利希望，今后能一直在沈阳住下去，“中国人能接受我多久，我就住多久。”

　　[小店印象]

　　一个土耳其人，手中拿着一支半米多长的钢棍，用一头粘着一团冰淇淋，让顾客手中拿好蛋托，他一粘，蛋托就粘到冰淇淋上了。顾客刚刚伸手去抓，这个土耳其人轻轻一转手中的钢棍，那支冰淇淋就灵活地躲开，让顾客抓空。如果心急的顾客用力去抓，最多也只能抓到一手蛋托碎片。如果顾客是小孩子，土耳其人把冰淇淋拿下来时，还会变一点小戏法，让小顾客四处找冰淇淋。

　　在繁华的太原街北口，9月15日开始新出现了一个亭子，这里总是围满了人，还不时地发出阵阵笑声。两个土耳其人用生硬的汉语，大声吆喝着：“冰淇淋，好吃的冰淇淋。”最吸引人的，是他们手中高悬的像面团一样的冰淇淋，可以拉长到一米多而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