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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工作时一直在听马斯奈的《沉思曲》。喜欢《沉思曲》,听着它,再烦躁的心绪也会渐渐的安宁。
今夜,本想加班工作,于是又打开了音响,让《沉思曲》弥漫了整个房间。奇怪的是,原本平静的心忽地有些烦躁,这烦躁随着音乐弥漫开来,霎那间便把我淹没了。
站起身,离开工作台,在空旷的房间里慢步,我似乎在找寻着什么。我在找寻什么呢?环顾熟悉的工作间,每一件物品都安然地呆在属于它们的地方。烦躁的我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突然,我的目光落在了饮水机旁的咖啡机上,我终于知道了,我要喝咖啡。
我像是扑到了兔子的恶狼一般,把咖啡机从包装盒中拽了出来,然后是磨豆机,然后是咖啡豆,当我把这些物品都搬到了厨房的时候,内心忽然变得空荡荡的。
钟爱咖啡,始于很久很久以前。当初爱上它,不是讲究情调也不是假扮小资,爱上咖啡只是因为喜欢它那独特的苦味。
打算戒咖啡是几个月之前的事吧。那个时候突然不明白自己了,世界上那么多香甜的饮品我不爱,何以对茶和咖啡如此钟爱呢?喝茶喜欢喝浓茶,喝咖啡也喜欢喝纯咖啡,不加任何伴侣。难道,我就那么喜欢制造和享受痛苦吗? 几番追问,我不能给自己满意的答复,于是我决定了戒掉咖啡。一直坚信自己的毅力,自从收起了咖啡机,就没想过再去打开它。可是今天,我对咖啡的思念,胜过了对情人的思念吧?那是一种欲罢不能的思念,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思念。
把咖啡豆放入磨豆机里,眼看着豆变成了粉状,我便闻到了它独特的芬芳。那种温热的、稍带油腻的芬芳,着实让我沉醉。
我几乎于迷醉中操作着,看着那浓郁的咖啡一滴一滴地注入杯子里,我空荡荡的心也慢慢的充实起来。这一刻,我惊异地发现,咖啡竟像是我的情人。
难怪我喝咖啡一直不加伴侣的,我便是你的伴侣对么?我端起杯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深情地问。
咖啡不作答,只是释放着幽幽的芬芳诱惑着我。
我一时兴起,心想,从来没有喝过加了伴侣的咖啡,我甚至不知道加了伴侣的咖啡是什么味道,我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于是,我开始打奶,我开始加糖,当我把一杯浓郁的咖啡捣鼓成漂着奶沫飘着奶香的咖啡时,我开始惊讶它的美丽了。
我把咖啡端到工作台上,静静地看着它,就像是看着情人一般。我本想一直看着它,欣赏它美丽的模样。可是,心中的渴望冲击着我,让我忍不住端起它,贪婪地啜了一口。
只这一口我便失望了,它的口味太不纯正,奶味和糖味毁了它本来的味道,它已经不是我钟爱的咖啡。
一时间,我怅然若失。该怪咖啡味道不对呢?还是该怪我给它加了太多的本不属于它的东西呢?
就像男人和女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有自己的个性,有自己的喜好,可是当他(她)的个性和喜好刚巧与他(她)爱人的个性和喜好相矛盾时,他(她)的爱人通常喜欢改造他(她)。改造一个人是非常浩大的工程,当历尽艰难改造成功以后,那个被改造的人,与本来的自己已经相距遥远,甚至是面目全非。这个时候,改造者是不是如我这般失望呢?
想到这里,我倒掉了咖啡。重新磨豆,重新操作。我要做一杯原汁原味的咖啡,尽管它不华丽,尽管它味道单一,但我知道它才是我的最爱。
既然我就是咖啡的伴侣,我的咖啡就不需要再加任何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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