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我喜欢拉斯维加斯。这个五光十色的赌城,不仅仅有老虎机,还有世界上最重要的电子展,最精彩的拳击比赛,还有最顶尖的魔术表演… 拉斯维加斯聚集了世界上最好的魔术师。这些魔术师有时会混在游客中,免费表演一些令人目瞪口呆的魔术。比如“猜扑克牌”,就使我着迷。 当你点一杯浓浓的黑咖啡,准备提神再战的时候,如果碰巧,一个衣冠楚楚的魔术师会突然出现,他给你一副纸牌,让你随意抽几张,你自个看清楚了,再藏好。 然后,一本正经的魔术师,会准确无误地“猜出”你手中拿的是哪些扑克牌,叫你目瞪口呆。 这不是特异功能。奥妙在那杯咖啡,那杯杯黑乎乎的咖啡。原来,魔术师是靠那杯咖啡的反射,看到你手中的扑克牌!而茫茫然的你,却没有从那杯咖啡,看到魔术师的眼睛,正在偷看你自以为藏得严严实实的牌。 其实每个中学生都学过,只要是个欧几里德意义上的面,就会反射光。至于这个面本身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并不重要。一杯咖啡的表面反射什么,是由物理定律,你喜欢的话,也可以说是由上帝决定的。 问题是,我们额头下面,长的是肉眼,不是摄像机。你从一杯咖啡的表面看到什么,与什么像素、分辨率等等,毫无关系。那么,我们到底从一杯咖啡的表面看到什么?禅说,那是由我们的内心决定的。 1. 埃塞俄比亚旷野的山羊和写字楼里的小资 谁发现了咖啡绝对是个老掉牙的故事。几乎每一位自称“懂”咖啡的小资,都知道关于一些大嚼红红绿绿的野生咖啡豆之后,狂舞不已的山羊,还有几个在一旁窃喜不已的埃塞俄比亚牧人的故事。嘿嘿,原来埃塞俄比亚的神农是山羊。 除了这个天晓得真假的咖啡故事,埃塞俄比亚还以饥荒和饿殍遍野闻名于世。 自从自称“马克思主义者”的门格斯图上校推翻在位44年的海尔·塞拉西一世皇帝以后,来自这个国家的消息永远不变:饥饿和死人。无论你砸多少金钱粮食到这个赤地千里的国家,他们的人民永远在挨饿。奇怪的是,这个每天饿死人的国家,人口从1995年的不到5000万,到2005年,居然增长到7740万! 也许这种增长是符合生物规律的。非洲雄狮与在办公室揿一下电钮就能灭了别国总统的白种老美,生殖率都不及其扑食对象。 谁发现金矿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拥有金矿。现在垄断咖啡这个“黑色金矿”的,无非星巴克、雀巢一类超级庞然大物。 那么,享用咖啡的是谁?在中国,主力是浑身名牌货,口袋装满各种“卡”的小资。说到“卡”,他们最近时兴“健身卡”,因为摆显信用卡,不但过时,而且一不留神,人家会说你是“卡奴”。 在高高的写字楼上班,通常可以免费享用速溶咖啡。只要你愿意,喝吧,敞开喝。别在乎你身后的老板看你的眼神,是否与当年看山羊跳舞的埃塞俄比亚牧人一样。 既然咖啡和电脑一样,都是提高劳动效率的好工具,投点资,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咖啡和电脑一样,都是提高劳动效率的好工具,善用之,何乐而不为呢! 2. 美酒加咖啡,总会使人醉 当年邓丽君的一曲《美酒加咖啡》,红遍了几乎整个华人世界。后来又有痞子蔡的小说《爱尔兰咖啡》,叫中国的新扎小资们一提到美酒咖啡,就好像真的喝了一大杯咖啡因与乙醇的混合物,兴奋不已。兴奋之余,人们好像忘了,他们追捧的爱尔兰咖啡,始创者是那些赶海归来,疲惫不堪的爱尔兰渔夫。这些可怜的渔夫们,大概也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发明这种饮料,本为提起原始欲望和功能,以便对付在家里苦苦地盼夫归来、饿狼一样、又健硕如虎的白种老婆,而今居然登了大雅之堂。 无独有偶,旧时那些在重庆朝天门卖力糊口的苦力们,大概也绝不会想到,自己为了果腹,因陋就简,支个破锅,把可以买得起的食物,捡些枯枝落叶,随便乱煮一番的“发明”,也成了后人竞相争夺知识产权的“重庆火锅”。 啊哈,真是英雄与美食,都莫问出处啊! 与“吃时狼狈、吃后狼藉”的火锅不同,美酒加咖啡是自命高雅的小资们永久的话题、永远的时尚、身份的标签。无论如何,真正的美酒加咖啡,确实是一种妙不可言的组合。这东西,既是美食,又是调情之佳品。 闭上眼睛,慢慢享受美酒加咖啡吧,管它春夏与秋冬! 3. 离天堂最近的咖啡 去年夏,强忍欧洲少有的39摄氏度高温,气喘嘘嘘地沿夹墙,登537级台阶,上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圆顶。居高临下,看毕罗马美景、教皇居所、圣城花园,慢慢走下来,竟然发现,在这神圣大教堂立满历代圣人塑像的楼顶大平台上,那个梵蒂冈小卖部,居然有咖啡卖! 记得过去这个自称离天堂最近的地方,是绝不出售这类刺激性饮品的。于是毫不迟疑,花2欧元,买一杯冻咖啡提神解渴。只见那梵蒂冈职员,从冰箱拿出一个类似可乐瓶的容器,非常小心地倒给我了“一杯”咖啡――实际上,欧洲的咖啡,热也好,冻也好,通常是不会满杯的,似乎全世界都遵守“杯满送客”的潜规则。 我接过那“梵蒂冈咖啡”,不假思索,直送嘴巴。这冰凉的液体,一触到嘴唇,啊哈!我当时的感觉,好像是接受了上帝本人神圣的一吻! 这是我有生以来享用过的最好的冻咖啡。这杯冻咖啡告诉我,即使接近冰点,好咖啡还是照样热情奔放!也许这杯“梵蒂冈咖啡”,真的是受过上帝的祝福? 看来,上帝的仆人,也要生活,也不排斥刺激。或者,反过来说,咖啡这天生尤物,连上帝和他忠实的仆人,也无法拒绝。 据说,咖啡初抵意大利时,许多神职人员犹掩琵琶半遮面地称之为“撒旦的杰作”。还是一代教宗克雷门八世英明,下令“让咖啡受洗成上帝的饮料”,了却无畏的争论。也就是差不多这个时候,马丁路德开始奔走“宗教改革”,终于使上帝的信徒放弃了火刑柱和十字军。 当年被列强逼得走投无路的老佛爷,屈尊拜访俄国公使夫人,回宫路上,问德龄公主:“那碗黑乎乎的苦水是什么”?最后的结果是,咖啡作为化外饮料,被恩准入宫。 可惜,喝点苦水,老佛爷可以容忍,改祖宗的制,断不能也。这位“垂帘听政”,统治中华大地近50年,杀了谭嗣同,废了缠足,使大清GDP翻了几个番的女强人,自己却绝了后,还赔上了大清的江山。 4. 咖啡与交友:同是天涯浪迹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网络常常给人意外。有人网上结交损友,陪了钱财陪了贞操,甚至陪了命。我运气好,结交了君子。 结识滇士麦田原君,纯属偶然,一次浏览天涯时的偶然。本人虽然无甚宗教信仰或迷信崇拜,但有时也感到冥冥之中,人生似有某些定数。 虽未谋面,从他《一个中国土包子的咖啡经》的帖子,清晰可见田原君对咖啡的那份执著,那份热情,那份深思。特别是他的那份热情,一如浓烈咖啡般奔放的热情,几乎一瞬间化解了人间的陌生。 这世界,“玩”咖啡者众,识咖啡者寡。看那洪流滚滚的小资行列,言必称咖啡,谈必及咖啡文化,坐必是星巴克。可惜大多心中却无一星咖啡味,脑里亦没装半点咖啡经。田原君不同。他老兄从咖啡的选种、选地、种植、采摘、到云南咖啡种植业的沿革与现状;再到咖啡豆的去肉、干燥、储存、烘焙;直至一杯具体的咖啡之制作,无不有来自实践之精通,无不可将其要点、内涵、精华以及思考,娓娓道来。尤其是他亲手烘培的咖啡,用的是云南咖啡豆,出的竟是“国际口味”。想来田原君一介工科生出身,竟然成为罕见咖啡专才,足见有志者事竟成。 想想也是,烘培咖啡,控制因素也不过是温度和时间。这难不倒工科人士。可是偏偏大多数人,对着洋咖啡的“核心机密”,只有羡慕的份儿。连一个咖啡烘培都解决不了,还谈什么科技创新?有皇上的时候,我们的瓷器也称雄世界,泄露瓷器技术,是杀头的罪。可是,英夷有化学家,有冶金学家,还有温度计之类的仪器。这就是他们破解烧窑技术的本钱。至于我们的祖宗,一成不变,日日夜夜守着窑烧柴火,用肉眼、用皮肤充当温度计,靠只可言传的经验,等着窑变。于是,中国瓷器,出局世界瓷器市场,竟然数百年。时到如今,靠引进技术和设备,靠低廉的人工成本,靠破坏自己的环境,我们才勉强夺回一些中低档市场。可叹,可叹! 真是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织网。 但愿田原君的杰作,非闺中之物。 5. 品咖啡之一:比如人生,先苦后甜 我认识咖啡,序列如下,一点也不浪漫。 知道咖啡:在现代版的焚书坑儒时期,从偶获之漏网外国书,知道洋人嗜咖啡,至于咖啡味道如何,只能想像。 第一次喝咖啡:在“文革”动乱饥馑时期,发现一包陈年海南兴隆咖啡。于是煮了,加糖喝。虽然咖啡的味道,至此不可磨灭,但当时,身体实在是更需要混在咖啡中的蔗糖之能量! 第一次买咖啡:上世纪80年代末,第一次出国。单位按国家标准发放的每日伙食费,实在不足以果腹。于是自改革开发后,我唯一一次长达一周的“天天挨饿”,竟然发生在日本。回国那天,在长崎机场候机,受不住诱惑,咬牙花准备留作买“大件”的5美元,在机场的一家咖啡馆,买了一杯咖啡。对这杯价格相当于我四分之一月入的咖啡,只好说,味道当然不差。 进入20世纪90年代,国运日渐好,个人手头慢慢宽裕,咖啡也总算成为常备品,不知不觉,竟然上了瘾。每日起来,必先牛饮咖啡,以应付一天辛劳。以至于无咖啡即无精神上班,于是戏称咖啡为清晨之“招魂汤”,把夜间云游体外的灵魂招回。 无论是伟大的人类,还是埃塞俄比亚那些等着被屠宰的山羊,对咖啡的感觉,大约不外是:先苦涩,后快慰。生活又何尝不是如斯?没有“三年困难时期”,“十年动乱”之类,令无数冤魂沉沦、民不聊生的浩劫,也许我们的生活,无非类似“金朝”统治下的北韩,焉能有今日之国运? 否极泰来。冥冥之中,似有定数。
|
|
网友评论:你从一杯咖啡看到了什么?(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