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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藏族是几乎全民信仰喇嘛教(藏传佛教)的民族,宗教深入社会的各个方面和人的心灵深处。 ☆☆☆ 因此,有人把藏族文化称之为“佛教文化”或“喇嘛教文化”。 ☆☆☆ 但是从酒文化来看,藏族文化实际上并非全属佛教文化范畴。 ☆☆☆ 佛教是主张“出世”的,它要求人们除“三毒”(贪、嗔、痴),抛弃一切欲望和追求,皈依于“三宝”(佛、法、僧)。 ☆☆☆ 饮酒作为一种物质欲,无疑是应当抛弃的。 ☆☆☆ 酒还易“乱性”,影响修行的虔诚,佛教入门的最初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淫邪、不妄语、不饮酒)即要求戒酒。 ☆☆☆ 因此酒与佛教本当是不相容的。 ☆☆☆ 但奇怪的是笃信佛教的藏族人民都喜爱饮酒。深受佛教影响的藏族社会却创造出了丰富多彩的酒文化。 ☆☆☆ 为什么在藏族社会中佛教文化能与酒文化并行不悖共同发展呢? ☆☆☆ 我们知道,佛教是一种适应性极强的宗教。 ☆☆☆ 就象佛教传入汉族地区后,为适应深受儒家文化薰陶的环境,遂吸取儒家文化,发展形成了禅宗这样的佛教宗派一样,佛教自七世纪传入西藏后,亦经历三百年左右的适应过程,形成了融藏地原有的土著宗教——笨教于佛教中的带有藏区特色的佛教——喇嘛教。 ☆☆☆ 虽其教义、经典仍是佛教,但在某些仪轨和神祗方面却来自笨教,而且在修习上偏重于密宗。 ☆☆☆ 自元代开始,喇嘛教不仅在宗教方面而且在政治方面取得在藏区的统制地位,出现了政教合一制度。 ☆☆☆ “出世”的僧人却管理尘世纷繁的事务,卷入政治的勾心斗角之中,这本身即与佛教宗旨相矛盾。 ☆☆☆ 但喇嘛教的领袖却能处之泰然,自圆其说,因此,它能包容酒文化,并让它发展,就无觉为怪了。 ☆☆☆ 酒,“天之美禄也”,“少饮则和行气,壮神御寒,消愁遣兴。 ☆☆☆ 藏族居住地区大都自然条件严酷,高寒多风。 ☆☆☆ 藏族社会由于长期停滞于封建农奴制阶段,生产力低下,人民的物质享受处于相当低的水平。 ☆☆☆ 由于物质贫乏,人们的嗜好亦极少。 ☆☆☆ 酒作为自古传下的一种生活品,不仅能增加藏族人民抵御恶劣气候的能力,更能给生活增添丰采和乐趣。 ☆☆☆ 尽管茶是藏族的第一饮料,但茶作为与糌粑、酥油相伴的生活必需品,实际上成为了主要食品。 ☆☆☆ 酒在诸如喜庆等场合作为一种烘托气氛的饮料,亦是茶所不能取代的。 ☆☆☆ 藏族人民笃信佛教,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热爱生活,追求幸福。 ☆☆☆ 适度的饮酒并不影响他们对佛教的敬奉。 ☆☆☆ 因此,佛教在藏族社会的传播过程中,不能不对藏族人民传统的饮酒习惯表示某种认同。 ☆☆☆ 另一方面,世俗的上层亦有饮酒的嗜好,佛教要取得他们的支持,亦不能不迁就他们。 ☆☆☆ 在一份古代藏族文学作品《茶酒仙女》中把茶和酒分别作为高僧大德和国王、大臣各自的理想饮料,并说:国王和大臣们饮了酒,“智谋会象春潮澎湃,荣耀如旭日东升”;将军和勇士喝了酒,“胆量会象烈焰腾空,入阵时如猛虎下山。” ☆☆☆ 而茶则适宜高僧大德饮用,“使他们神志清醒,勤奋修行,增进智慧。” ☆☆☆ 这种把世俗与宗教人员相区别的态度和对酒的功用的肯定,反映了喇嘛教对酒及酒文化的现实主义态度。 ☆☆☆ 当然,由于佛教戒酒,蒙古族在向佛敬献和祭祀时是不能用酒的,而是以净水代替(密宗殿的护法神则供奉酒)。 ☆☆☆ 这与汉族和一些少数民族习惯以酒作祭祀品是不同的。 ☆☆☆ 应当特别说明,喇嘛教僧人实际上也并不都是戒酒的。 ☆☆☆ 在一些宗教书籍内,反而对饮酒的事津津乐道,承认酒对修行者有所裨益。 ☆☆☆ 如著名的《米拉日巴传》中写道: ☆☆☆ 米拉日巴的师父、喇嘛教噶举派(白教)的祖师玛尔巴不仅自己爱饮酒,还叫米拉一起喝。 ☆☆☆ 后来米拉在深山苦修,节制饮食,却一直不能“摄界归胍”。 ☆☆ 一天吃了妹妹送来的酒和未婚妻送的美味食物后,功夫陡然大进。 ☆☆☆ 打开师父所赐的秘卷一看,才知道修行到一定程度后,“要全靠好饮食”,“多少喝上一点酒”,才能把全身胍结解开,生出乐、明、无分别的境界,到达“涅盘”。 ☆☆☆ 米拉由此领悟到修习最上乘的密宗,要“以妙欲为道”的奥义,终成正果。 ☆☆☆ 由上述可知,喇嘛教最上乘的密宗是允许饮适量的酒的。 ☆☆☆ 酒对修上乘密宗的僧人是一种“方便”(即手段)。 ☆☆☆ 事实上许多密宗大师都是饮酒的。 ☆☆ 著名的喇嘛教宁玛派(红教)祖师莲花生就是个极爱饮酒的僧人,传说他曾在一个酒店连饮了七天七夜。 ☆☆☆ 不仅以密宗为主的宁玛、噶举等派饮酒,就连以“戒律精严”著称的喇嘛教格鲁派(黄教),亦有僧人饮酒的。[1] [2]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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