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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酒文化是中国文化整体的组成部分。 作为一种亚文化,它双蕴含了中国文化的基本精神。 因此,对酒文化的研究,实际上涉及到对整个中国文化的认识与评判问题。
本文拟循着中国饮酒文化的主要发展线索,对有代表意义的饮酒精神作一初步的分析与概括。 泛道德主义是中国传统主流文化的基本特征。 实用理性(包括道德理性)自先秦以来,一直支撑着儒家(包括儒释道合流后)的思想殿堂。 这一特征自然也毫无例外地显现于中国酒文化之中。 载于先秦文献的《酒诰》,对饮酒的经济、审美等功能未涉及只言片语,所讲的完全是酒德。 《礼记·乐记》说: “夫豢豕为酒,非以为祸也,狱讼益繁,则酒之流生祸也。” “是故先王因为酒礼,壹献之礼,宾主百拜,终日饮酒而不得醉,此先王这所以备酒祸也。” 按孔颖达解释,这段话的意思是: 养豕造酒本为行礼,非为制造祸乱。 因酒而起之祸,只是酒的流害所致。 因此,先王制定一献百拜这样繁琐的饮酒之礼,以防止酒醉为祸。 这里没有丝毫的神秘性,也没有高深的思辨。 明示的只是清醒、冷静与平易的实用理性,既不一叶障目,也不因噎废食,只是要人们饮酒而不醉,圆满成礼,实现目的的具体办法明了易行,胆要达到的道德标准则是至高无上的“成礼”。 “礼”是孔子思想重要组成部分,广涵博大,在酒文化中体现出来的实用理性似有如下方面: 其一,尊长养老。 《礼记·乡饮酒》载: “乡饮酒之礼: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听政役,所以明尊长也。 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所以明养老也。民知尊长养老,而后乃能入孝弟。” 其二,和谐人际关系。 “酒食者,所以合欢也。”(《礼记·乐记》) 其三,扬勤俭之德。 《尚书·酒诰》载: “教小子,有正有事,无彝酒,德将无醉,惟曰,我迫小子,惟土物爱,厥心藏。” 其意思是要教化人民的子孙,凡土地所生之物要爱惜之,能如此,则其心为善。 爱惜土地所生之物,就不可无度饮酒以致浪费。 其四,明贵贱有别。 《礼记·乡饮酒》言迎客之仪时说: “主人亲迎宾及介,而众宾自从之。至于门外,主人拜宾及介,而从宾自入,贵贱之仪 别矣。” 孔颖达认为,主人迎接宾及介与迎接众宾的不同礼仪,表明宾介贵于众宾。 如此规定的目的在于饮酒也必须明确贵贱之别,但当时原始平等的遗风尚未完全消失,因此,明贵贱并未到唯贵为尊的地步,饮酒间: “宾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众宾……知其能弟长而无遗矣。” 其五,不误国政。 《酒诰》以很大篇幅总结殷商成败原因,谓自成汤至帝已,百官: “罔敢耽于酒,不惟不敢,亦不暇。惟助成王德显。” 因而能成王道,明其德,致国事昌盛 。而纣王“荒腆于酒”,昼夜不息,终致“酒腥闻于上,故天降丧于殷。” 在孔子时代,“礼”已成为维护早期奴隶制的典章制度,但是,“礼”毕竟是原始礼仪逐步演化、发展、经规范化系统化而成的。 见于经典的礼尽管有尊卑贵贱之别,加入了统治阶级维护统治秩序的内容,但仍然保存了许多原始遗风。 诸如葆长者、主和睦、勤俭节约等都是原始民主情与人民情的延续,被人民尊为美德。 源自华夏民族原始遗存的先秦饮酒文化主流,在大一统的西汉时期仍然产生着主导性的影响作用,但是,到了魏晋时期,中国酒文化的走向就发生了急剧转折。 论及魏晋时期的饮酒文化,大概没有不涉及竹林七贤的放浪狂饮和陶渊明的沉酣之饮的,且多有微词,尤其是对于前者。 放浪形骸,在中国历史上的绝大多数时期自然是不足为训的,但是,以魏晋时期的放浪行为却不可简单以一般生活逻辑加以推断。 中国文化的入世主流具有对现实生活刚健有为的优良传统,但也决定了中国人缺乏一种稳定的终极关怀。 一但实现的理想与希望破灭,就会出现“身心不知安顿去处”的精神危机。 魏晋时期,儒学定于一尊的地位发生动摇,谶纬宿命观念亦复破灭。 传统的意义体系的崩溃必然使人闪感到对人生价值的深刻迷惘,产生性命短促、人生无常的悲伤。 而社会动荡、战乱频繁和惊心动魄的倾害杀戮更加剧了这种迷惘和悲伤。 因此,感喟人生,悲叹命运,成了魏晋文士的风气。 由于强烈的感到人生无常,存在短促,又没有超越此岸的宗教慰籍,人们便更加重视现实人生,或积极进取,及早成功;或纵情享乐,倜傥不群。 魏晋酒文化精神就是循着这两条路径而形成其鲜明特点,前者以曹操为代表,后者则推嵇康、阮籍、陶潜等为代表。 曹操尽管功名赫赫,权倾一世,但在魏晋这样的特殊时代,也未超脱对生死存亡的重视和喟叹,留下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1] [2] [3] [4]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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