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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前驻法大使吴建民回忆录——在巴黎的外交生涯
 坐在金棕榈椅子上 2000年的除夕,巴黎的凯旋门和铁塔下,人山人海,当零点的钟声敲响后,人们打开了香槟酒的瓶子,白色的泡沫冲向天空,撒在狂欢的人群中。那天夜里,大部分的香槟酒不是作为饮料,而是当作欢庆的工具,就像中国的鞭炮,它把千禧年的庆祝活动推向高潮。
法国人爱喝酒,世界上许多名酒都产自法国。但法国人己超越了野蛮的豪饮阶段,进入了文明饮酒阶段。他们浅斟慢饮,以酒交友,以酒会友,享受生活。在几百年的过程中,酿酒技术不断提高,饮酒的方式也越来越讲究,逐步形成了法国的酒文化。
直至中世纪前,欧洲的酿酒业都掌握在教会手中。佛教的和尚是不允许喝酒的,但基督教的神父们是酿酒的先驱,葡萄园是属于他们的,他们种葡萄,酿葡萄酒,做弥撒时大家共喝一碗酒。
香槟酒的发展也要归功于一位基督教的修士佩里农,他生活在路易十四统治时期,正是法国历史上的盛世。经济的发展推动了高档消费品的生产,香槟酒日益频繁地用于宫廷的各种庆典活动。需求的增加同时要求质量的提高。佩里农改进了香槟酒的酿制技术,使香槟酒的质量大大提高,消费量也大大增加。
我们参观了一个名叫埃迪赛克香槟酒窖。埃迪赛克在法国香槟酒中不算是最上等的,但他们很会搞促销。他们搞了一个香槟酒博物馆,我们坐着电瓶车在地窖里游览。现代的多媒体音像设备,使我们边走边看到了葡萄从栽种,剪枝,到开花,结果,收获的过程,宛如亲临其境。
当我们回到博物馆门口时,主人向我们介绍了放在那里的一把长沙发椅。椅子有点特别,像躺椅,面子是红丝绒。椅子一头有扶手,连着靠背;另一头既无扶手,也无靠背。沙发上的墙上贴着金棕榈叶。主人告诉我们,每年嘎纳电影节,他们就把沙发椅送到嘎纳,得金棕榈奖的演员都要坐在这沙发上照一张像。他请我们俩坐在上面照相,于是我们也过了一次电影明星的“瘾”。
我们还参观了一个很大的香槟酒酒窖,里面温度很低,细心的主人为每人准备了一条羊毛披肩御寒。
 在香槟酒窖 一进酒窖,迎面看到一块告示:“本酒窖内装有录像监视机,请君自重。”有言在先,以免“顺手牵羊”之尴尬。
香槟地区原是海洋,土壤是贝壳沉积而成,钙质土壤,非常适合其原料“黑皮诺葡萄”的生长。钙质土有三、四十米厚,葡萄根也可扎到三、四十米深。这种土质的优点是:水多了,可存水,干旱时可供葡萄根吸水。葡萄一般是三、四十年更新一次。
香槟酒的品牌是1908年定的,以原产地香槟地区为酒的名字登记了专利。世界上其他地方生产的同类酒,不能称“香槟酒”,只能叫“冒汽的酒”。为保证质量,当时只规定了香槟地区15,000公顷种植酿香槟酒的葡萄。现在是34,000公顷,每年产3亿瓶香槟酒,不能多产,多余的葡萄就烂在地里。而且规定只有三种葡萄可以用来酿制香槟酒。葡萄剪枝的高度,间距和密度都有具体规定,采摘葡萄必须是手工,不能用机器,以免影响质量。
葡萄采摘后,严格按照不同种类的葡萄酿酒,然后再把几种白葡萄酒混合起来,加上酵母、少量甜烧酒和适量糖,装入酒瓶后,瓶子头朝下,瓶身略有倾斜地横放在酒窖内发酵。酒窖里的几百万瓶酒,每天要转四次,每次转四分之一。这样可促使它产生气体,并把酵母的沉淀赶到瓶颈,冻一阵,以免跑气。打开瓶子时,借助于瓶内的冲力,把瓶颈附近的渣子全冲出来,然后,换上新瓶塞,储存起来。根据法国的法律,香槟酒出售前要求至少在窖里“成熟”一年半。这个酒窖为保证质量,存三至五年才上市。
香槟酒是两次发酵,每年的新酒要勾兑前一年的上乘白葡萄酒,约40%。贮藏的容器不是大木桶,是厚玻璃瓶。因为酒在木桶里发酵后产生的气体会“逃掉”,在密封的玻璃瓶里气体被关在里面,出不来。瓶内的气压可达7公斤。酒在窖里,每天要转四分之一,便于杂质落在瓶塞上,出售前把瓶塞换掉。专门有工人负责转瓶子,两手同时转,这使我联想起年轻时看的卓别林演的幽默电影《摩登时代》。处于工业化初期的工人,不断做简单的重复动作,以至于成了习惯,看见圆的东西就要去转一下。
走出酒窖,在一间大厅的中央,放着一张长[1] [2]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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