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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梳理着刚刚过去两三年的事情,我一边开车到了市府公寓。
这个市府公寓,是市里在前年开始建的公务员小区。小区选在一个山洼里,不过,这个山洼却是背靠大山,面朝公路,公路的对面,就是一望无垠的大海。市府小区又分了四个单元,分别是老干部单元、县级以上领导单元、接待单元和普通公务员单元,当然了,第四单元面积是最大的,估计建筑质量也是最差的,前三个单元占地面积不是很大,但是无论建筑质量还是小区服务,都是一流的。四个单元既相互联系又各自独立,其实已经分出了高低上下。在中国,什么时候能少了等级呢?
我的车停在第二单元的门口,一会王强就出来了。今天是周末,照例王强是和妻子到他父母家中来看望老人。
我看见王强从大门那里不紧不慢地迈着四方步走了出来。他永远都是这样,即使事情再怎么紧急,也是一幅不紧不慢,洒脱懒散的样子。王强比我稍微高一点,但是肚子却已经起来了,作为市委副书记的儿子、省公安厅副厅长的女婿,他有资格在本市的任何场合摆出这幅这样子,不过,也许只有我知道,他的这个样子,根本不象外人传得那样摆架子,而是与生俱来的。父辈提供的优越的生活环境和遗传基因,造就了我和王强在外表上、行为上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而在本质上,其实我们有很多很多的共同点。当初我从京城的警察学院回到本市,很大的原因也是因为王强在这里。
说起我和王强的情谊,要追溯到高中的时候。
那时,我从农村的初中考到县城的重点中学,几乎是上不了学的。收养我的老头根本就没有能力供给我上学的费用,虽然那时费用还不是很高。我知道这些,可是,我也知道,如果不好好上学,我就永远没有出头的那天。作为一个杀人犯的孩子,我得不到村里的资助,也得不到学校的照顾,幸亏,我的姥姥和舅舅可怜我,还有刘小鹤的父母,给我出了一部分钱,交上了学费。刘小鹤的爸爸是我父亲的干兄弟,我和刘小鹤的关系,那时几乎跟亲兄弟没有区别。
上学后,平时住在学校,一个月只能回一次家。我的生活费少得可怜,平时几乎除了馒头就是咸菜。当然,那时和我这样情况的学生虽然不多,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上学的第一天,老师就安排了我和王强同桌,我们的友谊也就从这时开始的,而真正他把我当作兄弟一样看待的,还是我帮他之后。
老师安排我和王强同桌,其实是为了在学习上帮助他。那知道这个家伙的脑子根本就不向学习上靠,每天不是看手抄本就是睡觉。不过,他的脑子是真得很聪明,作为一个十分自傲的人,我也不得不佩服王强的智慧。平时上课他基本不怎么正经把理听讲,但是功课却并没有落下多少。闲着没事的时候,常常笑话我那么用功做什么,好几次周末的时候,他硬拉着我到县城的录像厅里看录像去。
王强是个十分大方的人。每次出去玩,他都叫上好几个同学,这里面农村来的就只有我一个,那些都是他的初中同学。只要出去玩,花钱基本都是他的事情。他知道我的家庭困难,好几次把我领到他家去吃饭。那时,他的父亲已经是县城分管干部的副书记了,家里住的十分宽敞,收拾得十分利索,而且还有保姆。他母亲在财政局工作,也很少回家,所以每次到他家,我都没有什么拘束。不过,有一次,我们正在他家玩,他母亲回来了。
当时,我十分窘迫,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母亲。王强的母亲大概看了出来,特意坐在我身边,说王强常回来说起我,夸奖我懂事懂礼貌,让王强跟我好好学习,交待我在学校里多看着他一些,还把一些王强和他爸爸的衣服给了我。直到现在,我仍然十分尊重王强的母亲,是她当时给了我自尊,让我知道了人穷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骨气和志气。
那天晚上,王强和我在他家吃饭后,借口送我回学校,其实是叫了他的一个在外学校上学的女朋友出去看电影。我本不想去,做这样的灯泡很难受,可是王强好说歹说让我陪他去,我也就没办法跟他去了。当我们三个人看完电影往回走的时候,刚把那女孩送回家,还没走出胡同口,上来了三个人,每人手上都拿了根铁棍,朝我俩走来。后来王强告诉我,这是他那女朋友学校的几个小混混,看好了那女孩,知道王强的事情后,故意来揍他。
三人拿了铁棍走了上来,其中一个比较高的对我说:“你一边去,没你的事,否则连你一块收拾了。”另外两个人直朝王强走去。
我把王强一下挡到了身后,一边向后退一边说:“你们要做什么?”王强拉着我,悄悄地说:“你快跑,去报警,没你的事情,你赶紧报警来救我就是了。”
那三人不管我们俩说什么,挥舞着铁棍就冲了[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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