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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郭老家中出来,突然明白了四个字——高山仰止。当决定写出这篇专访时,我想,或许眼中见山并不仅只方便了树碑,那更应该是值得永存的风景。
同事邓波在文章截稿时向我说起了一件小事儿:在我刊由《糖酒快讯》更名为《新食品》时,请郭老为我们题词,令他印象极其深刻的是郭老的落款——葡萄酒工作者郭其昌。以此结尾,也许能尽文章未能表达的一些感悟。
郭其昌与张式篆酿酒者的幸福生活
郭其昌:我这个人啊,也是乐于去尝试一些新鲜东西的。
张式篆:他虽然搞红酒,却一点都不浪漫。!
晚年的郭老因为腰椎问题长期静养在家中。来到郭老家中,记者发现一种平和满足的幸福悄悄地弥漫在空气之中。
《新食品》:许多白酒界的老专家近年来依然非常活跃,您老怎么就没有想着也到处走走看看?
郭其昌:其实从所里退休以后也没有闲着,但医生建议我在家静养。所以,除了参加一些行业性会议,我基本都没怎么出去,和老伴儿两个人呆在家里相互照应。
张式篆:以前他可是家里的重劳力,我们出去坐飞机,都是他把行李提上提下的。文革时,做重体力活把他累坏了,可能从那个时候起就落下了病根。
《新食品》:据说今年是郭老和张女士的钻石婚年。半生的相濡以沫,肯定有特别多值得珍藏的故事吧?
郭其昌:你来说吧!(郭老偎靠在沙发里看了看老伴儿,满含笑意)
《新食品》:听说奶奶可是大家闺秀,怎么和郭老认识的?
张式篆:我1948年就和他认识后,工作地点从上海、北京换到了青岛。后来就一封介绍信,让他去越南援外,之后成立发酵所,又是调动,我也就进了研究所。专业也从社会科学转化为技术资料交流,为他提供方便。当时我已经在山东大学历史系教上书了,但他到处跑,也就只能“嫁鸡随鸡”了。
《新食品》:牵手半生的老伴儿,奶奶对郭老的评价最关键噢!
张式篆:他这个人一辈子的最大特点就是忠诚、老实。不过,还真没什么优点,既不会写情书,也不会写甜言蜜语,古板不灵活,虽然搞红酒却一点儿都不浪漫。要说评价,那就是只晓得工作,别的啥都不管。为了搞葡萄酒满世界跑,不惜一切。
《新食品》:您看,以前学文史科目的奶奶也成为了您的助手,子孙也都是搞酿酒的。这似乎和以往一些老专家、老学者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步自己的后尘不大一样,是您觉得自己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业吗?
郭其昌:儿子松源和松泉因为文革的原因,年轻时就跟着我,走上这行更多的是由环境造成的。孙女儿郭月小时候想做的是大夫,但到她念高一时,她说想学爷爷、大伯、爸妈,要酿出好的葡萄酒。因此在念大学的时候,她选择了去无锡轻工院读书。
既然孙女儿已经选择了这一行,我和她奶奶希望送她去国外进一步深造。当时在葡萄酒新旧世界国家以及OIV硕士班之间作选择时,还犯了点儿难,后来朋友建议去葡萄酒新世界国家念书。其实我和她爸也有此想法,因此就让她去了澳大利亚的阿德雷德。
《新食品》:这么说来,郭老是更为偏好新世界的葡萄酒风格。这和您喜欢挑战传统,打破常规的性格有关吗?
郭其昌:确实挺喜欢新世界酒的风格。因循守旧、不会创新是制约法国、意大利这些葡萄酒旧世界国家酒业的一大痼疾,虽然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但也正是因为这些传统使之无法解放。我这个人啊,也是很乐于去尝试一些新鲜东西的。
《新食品》:那您最喜欢的酒是什么?许多老辈儿专家酒量都不错,您呢?
郭其昌:在干红和干白之间选择的话,我会选择干白,我最喜欢的是霞多丽。(可能是担心记者不知道该品种名,郭其昌用手指在桌上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写出了chardney的单词)雷司令现在已经有些老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也都喜欢新鲜玩意儿,真的应该多喝点儿葡萄酒。过去几十年,我可是一点儿也不喝白酒。
《新食品》:郭老真是念念不忘培养葡萄酒消费者。
(郭晓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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