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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市志·沿革》载:南北朝及之前,金华、东阳一带称“东阳郡”,历时300多年。其后改设“婺州”或“金华府”,东阳成为州、府下辖的县,所以古人把“金华酒”和“东阳酒”相互通称,为此,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明确指出:“东阳酒即金华酒(见《本草纲目》“谷”部“酒”篇)。” 古人对东阳酒(金华酒)的评价甚佳,可见于诗歌,可见于医籍。 “山崦寻香得早梅,园丁又报水仙开。独醒坐看儿孙醉,虚负东阳担酒来。”这首题名《东阳郭希吕吕子益送酒》载《陆游集》(中华书局、1976年11月版)第四册1846页。陆游和东阳酒结下了不解之缘,写下不少诗歌,如《石洞饷酒》开篇四句是:“忘忧自古无上策,欲饮家贫酒杯迮;今朝鹊喜报远饷,未拆赤泥先动色……”描述了陆游闻听东阳酒的欣喜之情。 还有一首《石洞新酿》是对东阳酒的品评:“……色同夷甫玉麈尾,价敌茂陵金袅蹄。瑞露颇疑名大过,橐泉犹恨韵差低……”陆游在诗中引刘义庆《世语新说·容止》“王夷甫容貌整丽,恒捉白玉柄麈尾,与手都无分别”来夸奖东阳酒色美,用马蹄金形容东阳酒的贵重。此诗刊于《石洞贻芳集》(康熙十六年刻本、林望郭钟儒订辑),在此诗尾后,有自注:桂林“瑞露”得名甚盛,岐山“橐泉”价冠秦蜀,然失之太劲,皆不可望石洞者也(古石洞书院在今东阳郭宅)。 对东阳酒的偏爱不只是陆游,元朝至正年间,钱塘人钱惟善也说:“故人远送东阳酒,野客新开北海尊,不用寻梅溪上路,春风吹得满乾坤。” 东阳酒的名贵散见于多种古籍,如宋朝田锡《曲草本曲》:“东阳酒其水最佳,秤之重于它水,其酒自古擅名。”这是说东阳酒在宋朝以前即已著名。而绍兴老酒是后来出名的,清人袁枚著《随园食单》,指出:“金华酒有绍兴酒之清,无其涩;有女贞之甜,无其俗,亦以陈为佳。”可见这位乾隆朝名闻天下的学者对金华(东阳)酒的偏爱。 东阳酒不仅饮者说好,且被医者看好,如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谷部第25卷“酒”篇,详细地叙述了酒的名称、酒的类别、酒的原料、酒的产地,集解引用他人的评说,内有“颖曰:入药用东阳酒最佳,其酒自古擅名”一句。 李时珍品比了处州“金盆露”、江西“麻姑酒”、山东“秋露白”、苏州“小瓶酒”、淮南“绿豆酒”、金陵“瓶酒”等,虽然各有长处,但色香劣于东阳酒,究其原因,“以其水不及”,东阳酒“其水秤之重于他水”。 以全国而言,水质也不是东阳独好,重要的还在做酒的原料,《本草纲目》记述:“汉赐丞相上尊酒,糯为上,稷为次,粟为下。”东阳酒是“专用糯米,以清水白面麴(酒母)所造为正。古人造麴未见入诸药,所以功力和厚,皆胜余酒”。这种“清水白面麴(酒母,简称‘曲’)”是用麸(小麦磨粉后剩下的皮屑)、蓼汁拌造,假其辛辣之力,蓼亦解毒,清香远达,色复金黄,饮之至醉,不头痛,不口干,不作泻。 《事林广记》载有东阳酒酿法,说其麴也用药。据明代高濂所著《遵生八笺》载:“东阳酒曲:白面一百斤、桃仁三斤、杏仁三斤、草乌一斤、乌头三斤(去皮可减半)、绿豆五升煮气、木香四两、官桂八两、辣蓼十斤水浸七日、沥母藤十斤、苍耳草十斤,二桑叶包同蓼草三味,入锅蒸煮绿豆。每石米内放曲十斤,多则不妙”。这种酿酒的工艺,不知是否已经失传? 近几十年来,酿酒向工业化发展,金华酒日趋式微,除了“寿生酒”等几个品牌之外,只有农户的家酿酒还有点金华(东阳)酒的传统风味。面临只知绍兴酒不知金华酒的尴尬,富有历史传统的金华(东阳)酒如何重新崛起,确实值得人们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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