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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酒者并不都是诗人,但诗人绝大多数都嗜酒,名诗人则更甚。 美酒给人以快感,给人以冲动,给人以刺激,它使诗人神经兴奋、思维活跃,引起强烈的创作欲。醇酒使人返真归朴,直抒胸臆。也有助於文学艺术神思的飞跃,带来丰富联想。 酒又使人平添许多勇气,敢於突破成法,创作出许多大胆、浪漫、奇特的作品。酒与诗确有难分难舍之因缘,酒也给诗坛增加了不少扛鼎之作,使这些飘着美酒醇香的隽佳句流芳百世。 陆游一生,酒缘甚厚,诗作极丰。“孤村薄暮从我,惟是诗囊与酒壶。”他十分自得地记述自己的行事:“日日得钱惟买酒”,“诗酒放怀穷亦乐”。 陆游长期生活在酒乡绍兴,坎坷的身世,怀才不遇的处境、桀骜狂放的性格常使他涉肆歌楼,并写下了许多带着酒香的诗句。陶渊明、李白、村甫、白居易、欧阳修、苏东坡都是典型与酒结下奇缘的文人,但在这一点上,陆游与他们相比毫不逊色,甚至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他喝酒的时间最长,他诗中记述的名酒最多,他写下与酒有关诗作最丰,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中国诗人中,陆游的酒诗数量最多。被人誉为“篇篇有酒”的陶渊明,在现存的一百四十二篇诗文中,有酒的也只有五十六篇,而陆游诗作中,与酒的涉的比比皆是,他有不少诗命名为《醉书》、《醉题》、《醉赋》、《醉歌》、他有《楼上醉书》、《池上醉歌》、《月下醉题》、《醉中长歌》、《醉中书怀》、《醉中自赠》。他既有“江渎醉归马上作”诗的激情,也有“东郊饮村酒大醉后作”诗灵感。既有“夜宴赏海棠醉书”、“大醉梅花下走笔赋此”的雅趣,又有“猎罢夜饮示孤生”、“醉书秦望山石壁”的豪举。醉中所作,大醉后所咏,与酒有涉的诗之多,实在令人咋舌。这在中国文学史上,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陆游的酒诗并不只是单纯的咏酒记醉,它是诗人藉以表现自己喜怒哀乐复杂感情的万花筒。正是在这一点上,我们可以从陆游的酒诗中寻觅发见他漫长一生的活动轨迹,可以从中感受到他思想的变化和发展。整体上看,陆游酒诗大致可以分三个阶段。陆游早年酒诗纵横,英姿锋锐。“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不谙世事的单纯、立志报国的雄心,使他豪情满怀,醇酒又给他增添了风发的意气,“少年欺酒剩狂颠,摘宿缘云欲上天”。这一时期原先他创作的诗不少,陆游四十二岁前的诗曾有近二万首,陆续删为九百余首,后在严州任内,又删为九十余首。但仅凭这些不多的诗作,我们也还是可以从中闻到浓郁的酒香。 青少年时期的陆游就以嗜酒出名,“长瓶巨榼罗杯盂,不须渔翁劝闾”。他经常在酒后吟诗题词,还欣赏他喜爱的唐人诗集,也常在醉后:“往在山中,每醉归,倚胡床睡,辄令儿曹诵之,至酒醒,或睡熟乃已。” 他与一批青年朋友游山逛景,饮酒高歌,醉后纵谈天下大事,气宇轩昂,“少年酒隐东海滨,结交尽是英豪人。”孝宗曾问周必大,当今诗人谁能比得上李白,周必大就推崇陆游,因为当时就有“小李白”之称。这一方面说明陆游的诗写的好,另一方面也说明他象李白一样喜酒,李白也是以斗酒诗百篇著称的。 当然,早期陆游的酒诗没有中期雄放,也不及晚期深沉,但此时的作品也有其特色,处处流露出少年英气、少年傲气,“自笑平生醉后狂,千钟使气少年场”,“酒酣耳平颊熟,意气盖九洲”。 陆游酒诗的第二期则是他入蜀后的作品。 虽然这段时间中他也有思乡愁绪,壮志不酬的感概,但总的来看,这段生活是十分多彩的。 他有对王炎、范大成的知遇之感,有与朋友欢宴酬作、诗赋唱和,也有选舞征歌、斗甘心鸡走马的乐趣。 这里有跃马射猎的惊险场面,也有在南郑披铁甲、跨战马,驰骋於前线的难忘经历。 与日俱增的收复失地的渴望和对胜利的期待,使他的诗作更为豪迈奔放。 积极的人生观和顽强的生命力在诗中得到充分体现,不可遏止的欢欣使他这一时期的诗歌洋溢着愉悦的激情,这正是这一时期陆游酒诗的特点。 陆游后来回忆道: “四十从驻南郑,酣宴军中夜连日。打球筑场一千步,阅马列 三万匹。华灯纵博声满楼,宝钗艳舞光照席。” 歌舞声色、豪赌痛饮、打球阅兵恰好符合诗人放荡不羁的性格,而这一切又足使他的诗歌起了一个巨大的转折: “诗家三昧忽,见前屈贾在眼元历历。 天机去锦用在我,剪裁妙处非刀尺”。 陆游诗风转变不能不归于蜀中多姿多态的生活的巨杯高觥中美酒,“倾家酿酒犹嫌少,人海求诗未厌深”,“酒隐凌晨醉,诗狂 旦歌”。 有美酒之助,一大批酣畅淋漓的酒诗也就应运而生了: 《醉中感怀》、《醉中作》、《鼓楼铺醉歌》、《凌云醉归作》、《秋夜独醉戏题》、《蜀酒歌》、《我有美酒歌》……,他在醉中高呼:“丈夫要为国平胡,俗子岂识吾所寓”; 他在诗中抒发自己的远大志向: “志大浩无期,醉[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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