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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空满躯”。 这壮志就是扫平逆胡,收复失地。 “一杯且为江山醉”,连饮酒时也念念不忘一统山河。 这在古代诗人中,是很少见的。 他想如诸葛亮一样一展宏图: “醉来剩欲吟梁父,千古隆中可与期”。 他在酒酣之余,想象自己学成剑术,成为剑侠,“腾身一上三千尺”,“青壁一削平无踪”“饮罢别君携剑起,试横云海剪长鲸”。 他又希望自己“岁晚得剑客,酒酣脱匕首,白刃明霜雪,夜半报仇归”。 这当然不是什么私仇家恨,因为“细仇何足问”,他想的只是“国家未灭胡,臣子同此责”。 “臣身可屠裂,誓当函胡首”。 这些酒诗唱出了时代最强音。 这也正是陆游成为杰出的爱国诗人,被人誉为“中兴之冠“原因之所在。 当然,这一时期不是没有愁,没有悲,没有压抑,没有不平,但此时的愁还可以用酒洗去,因为诗人的理想尚未全部破灭,“感慨却愁伤壮志,倒瓶浊酒洗余悲”。 陆游酒诗的第三阶段是东归后的作品。 他先是到建安当了一段时间的官,但是离前线却更远了,又没有了蜀中的诗朋酒友,“有酒谁与倾,得句空自赏”。 接着调任提举江南西路平茶盐公事,不久又被弹劾罢官,在山阴闲居三年。 以後虽出任严州,但那里的酒却甜得使人发腻,他写了还乡乞祠禄的札子。后又到临安供职,京城风景不错,但却使诗人感到拘束,“都城处处园林好,不许山翁醉放颠”。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因“嘲咏风月”而丢了官。 这以后,虽然一度出去修过国史,但陆游自己也清楚,他的仕途生涯几乎走完了,他的报国宏愿也差不多落空了。 但唯有与酒却感情日笃: “曩时对酒不取饮,侧睨旁观皆贝锦。狂言欲发畏客传,一笑未成忧祸稔。 如今醉倒宫道边,插花不伯颠狂甚。行人唤起更嵬昂,牧竖扶归犹踔踸。 始知人生元自乐,误计作官常懔懔。 秋毫得丧何足论,万古兴亡一酣枕。” 过去做官时虽然也有觥筹交错、欢聚豪饮之时,但心中总有些不安,唯恐酒后失言,只怕醉後失态。 即使如此,他也曾因“燕饮颓放”而被罢过官。 如今脱掉了官帽,可以放心大胆饮个痛快了。 他甚至一度酒量大增,“莫怪年来增酒量,此中能着太虚空。” 他还自夸“放翁七十饮千钟,耳目未废头未童”。 因为解除了名和利的束缚,他感到十分高兴: “先生两耳不须洗,利名不到先生耳;狂歌起舞君勿嘲,青山白云终醉死”。 他的酒兴很浓: “如山积曲高崔嵬,大江酿作葡萄醅;颓然一醉三千杯,借问白发何从来。” 他连梦中都在饮酒,他有好几首诗都记述他梦中与朋友在山水间饮酒赋诗,有一次甚至梦见一位老朋友告诉他,那人已成了镜湖新置的莲花博士官,因外出要陆游去代一下,每月可酒千壶。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要不是放翁对洒情有所钟,何至於连做梦也念念不忘呢? 此时他的心境十分矛盾,一方面,他庆幸自己无官一身轻: “世事纷纷无已时,劝君杯到不须辞;但能烂醉三千日,楚汉与亡总不知。” 另一方面他又念念不忘报效祖国。 “天下可忧非一事,书生无地效孤忠; 东山七月犹关念,未忍沉醉酒盏中”。 这矛盾的诗句正好反映了诗人的二元分裂。 他深悲英雄无用武之地,志土屡受挫折,奸邪反被重用,想用酒来逃避龌龊的尘世、黑暗的官场。 但他又耿耿於怀那被金国侵占的半壁江山,尽管遭到一连串的不公平待遇,他还是不忍沉醉於酒中。 所以他既想“从今有酒须勤买,莫学骚人要独醒”,而又感到“万物并作吾观复,众人皆醉我独醒”了。 诗人正是在这矛盾中、在这思想斗争进一步坚定了自己的爱国之志: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丈戍轮台”,直到临终还惦念着失地: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千乃翁”。 与早明、中期的酒诗相比,这一时期的愁绪更浓了,因为诗人时时刻刻都在报国的希望与失望的矛盾中煎熬,“薄酒不浇愁”,“觥船那待清歌劝,酒到愁边量自增”,“浩歌纵酒愁仍在”。 陆洲晚年生活是凄苦的,有时甚至连买酒的钱也没有,只好经常赊酒,有一次穷得将心爱的酒杯也卖掉了。 但他愁得更多的却不是自己生活,而是国家,而是沦陷区的人民,这也就是诗人被赞为“亘古男儿一放翁”的原因吧! 当然,诗人这时也写了一些闲适恬静的酒诗,这是因为回乡后,陆游与乡邻的感情更加浓厚,互相呼饮。 诗作描述了山阴农村的景物和风情,散发着浓厚的乡土气息。 这里将陆游的酒诗作了一个粗线订的划分。 严格地讲,一个人的诗歌创作并不能这样简单化的看待,因为诗人的思想是渐变的,一个时期由於其他因素的影响,也可能写出接近於其他时期风格的作品。 这样的划分,主要是为了分析和研究的需要,从陆游酒诗的总体上看,这样三个分期也基本上是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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