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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这样的新世界葡萄酒生产国,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谈论“terroir”这个词。虽然现在一些葡萄酒生产商正在把“terroir”这个概念引入销售宣传材料中,但更为通常的情况是,这个词被用于佐证更小的“美国葡萄种植区”,也就是AVA,而不是更大的AVA。
“terroir”是一个法语词,但在英语里很难找到一个确切的对应词。本人比较倾向的一个定义是:葡萄酿酒里所说的“terroir”意思是葡萄酒借以在香气和口味中反映地理来源的特征现象。一般,这些地理差异是用气候学、地质学和土壤学术语表达。许多评论家喜欢把土壤作为“terroir”最重要的因素进行重点阐述,本人也倾向于这样的观点。
世界上大多数佐餐葡萄酒更多的是反映葡萄园的来源,而不是葡萄酒酿造过程的干预。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葡萄栽培学家的工作比酿酒学家的工作对葡萄酒的风格和质量的影响更大。可以这样说,如果有一个人(而不是酵母)称得上是“葡萄酒酿造者”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葡萄栽培学家。我在此再加一个解释,葡萄园址的选择是葡萄栽培学家的责任,而不是酿酒学家的责任。这是一个必要条件,因为葡萄园本身和终年变化莫测的气候对葡萄酒的风格和品种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为什么欧洲人比他们的新世界同行对“terroir”一词有更深刻的理解呢?本人以为这里面固然有它的道理。其中最为明显的一个原因是,许多新世界国家的葡萄酿酒经验很有限,往往不超过一代人。但在旧世界,一块葡萄园的葡萄酒生产历史经常会超过几代人,有时甚至长达几个世纪。
还有就是葡萄园大小的影响。一些新世界的葡萄园有几百英亩大,而欧洲的一些传统葡萄园因为文化传统和不断分化的原因,面积只有几英亩大。这就意味着,当新世界的一些大葡萄园采用机械化采摘时,来自不同“terroir”的葡萄被混合到一起,某些“terroir”的个性化特点被彻底掩盖。但是在欧洲,葡萄酒的发酵规模很小,甚至是以一小块地块为单位,且年复一年地重复,所以“terroir”的特征可以放映到葡萄酒上。
不过,新世界采用的灌溉措施可能是“terroir”特征没有被很好欣赏惟一最重要的原因。在实施灌溉措施的情况下,影响葡萄树水份供应的土壤特征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当葡萄树在没有灌溉环境下成长时,影响葡萄树水份供给的土壤属性就成为最明显的一个“terroir”特征。欧洲的大部分产区都属于这种情况,因此这些地区更强调“terroir”这个概念。这并不是说灌溉是一件坏事,而是说灌溉使葡萄树对土壤和气候等其它因素更不敏感,而这些因素在没有灌溉的情况下意义更加重大。
“terroir”的范围
一般情况下,人们所说的“terroir”描述的是一个葡萄园的特征,有时指的是一个葡萄园的某一部分。除非某个产区的土壤和气候具有高度的一致性,“terroir”这个概念很难扩展到一个葡萄酒产区。一个葡萄酒产区往往是诸多“terroir”的集合体,当然这些“terroir”之间可能存在某些共性。
那么,“terroir”能否指某个地块,而不是由许多地块构成的某个葡萄园呢?我们没有理由不这样想,因为任何思考过这个问题的人都得承认,在大多数商业化葡萄种植地块里,土壤差别巨大。土壤差别可以用距离来衡量,这个距离可以小到只有几英尺。相比之下,即使在几百英尺的范围内也看不出有什么气候上的差别,至少平坦的葡萄园是这样。当然,我们也很少听说过适用于比地块范围还小的“terroir”概念,因为一般情况下葡萄酒酿造的最小批次单位就是地块或者几个地块。
“terroir”的作用效果
葡萄园是如何影响葡萄酒质量的?我听到的一个最荒谬的解释是出自一位英国葡萄酒记者,他认为葡萄酒的风味物质存在于土壤中,被葡萄树的根系吸收。任何一个学过葡萄生理学的学生都知道这个解释是错误的,这些二级代谢的化合物是在受到外界环境刺激因子作用后,在葡萄树的叶子或者果实中合成——就像葡萄中的糖、酸度和pH值一样。我们在这里感兴趣的是,哪些刺激因子与葡萄园的气候(包括土壤)有关?
光照、温度和湿度对葡萄树的生理学影响,特别是光合作用对糖分合成过程的影响,现在已被我们熟知。我们也了解了干旱对葡萄树、葡萄果和葡萄酒质量的影响。譬如,在收获前保持适度的干旱一般能改善红葡萄酒的颜色和品质。土壤性质对土壤水份供应的影响也是众所周知。这些性质包括土壤结构(沙、粘土和泥质土的比例)和石头的存在形式,它们可以影响葡萄树根的深度以及固定在根部周围的水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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