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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内饮用葡萄酒,相当多的细节与在香港饮用的有大分别,其中最大的分别,是难于选择。
中国开放初期,不少人认为国内人对葡萄酒缺乏认识,偏偏中国市场又极为庞大,于是纷纷进军当地。不过,他们选择的都是廉价货,即是在一美元一瓶出厂价的低价酒。
「酒商」的想法是,国内人不懂葡萄酒,但又要饮,颇多「大_」辈更要用七喜或雪碧汽水来稀释饮用。因此,高质素的酒是被浪费掉,那些下价酒正合理想。「历史」告诉我们,当年有极大量的下价酒被囤积在空地上无人理会,日晒雨淋,都变坏了。不少「酒商」遭遇到滑铁卢之役,损失惨重。
用七喜雪碧来沟兑红酒饮用的现象,并非完全没有,但现在已属罕见。事实上,「酒商」们败下了那一役之后,很多已无力再战。于今,在中国政府大力推动饮用果子酒而不是粮食酒的情况之下,红酒厂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起头来。但品质都难以吸引到笔者的兴趣。
「分析」一下理由,大概是当地的酒厂和酿酒师都不成问题,出得起钱便可以请到「外援」。据知有不少澳洲籍的酿酒师都在国内「搵食」,技术是可以的。但实际上,国内的红酒葡萄其实生长得并不好,或者说是太新,未符合到老树出佳果的原则。此外,当地的酒商,不了解橡木桶的重要性,没有全新橡木桶何来高品质的佳酿?
有人说中国不太适宜种植红酒葡萄,这点笔者未敢认同。去年访问云南红酒厂,试过「非卖品」的梅鹿(Merlot)红酒,已见潜质。预料明年的同类产品应该达世界标准。不过,酒庄主人却指出,这不会是主力产品,仅作少量生产自娱之用。他们不打算生产欧洲风味的红酒,而集中于「中国风格」的淡色淡味红酒,而且木味不重。酒庄主人解释,这类红酒在市场上大受欢迎,而且供不应求。生产国际口味的红酒,便划不来了。这才是真正道出理由来。
于今,国内饮用红酒成风,却只集中于「中国口味」,我辈饮惯「国际口味」的人士,又怎会满意呢?
国内有「识之士」也了解到七喜红酒已成为笑话,会被人嘲笑,因此已极少见有此饮法(不是完全没有)。不过,却依然难舍传统,就是杯内份量奇少。一般的习惯,葡萄酒要斟至七八分满才算是标准量,但国内的侍应员,却被教导至七八分不满叫做合理。原因是国内人虽然懂得以红酒杯来盛酒,却偏偏保存杯杯清的传统,而且依然爱斗酒,份量不多亦合逻辑。
国内在葡萄品种的命名上,有自己的一套。这些命名如何而来,我辈人士至今未明,以Riesling这种葡萄为例,称为「薏丝琳」,正好显示出这种贵族葡萄的娇柔风格。在国内有人译称为「雷司令」,未免是显得有点不伦不类吧!这是小问题,反正如何译法都好,笔者留意的是其原来「英文」(或法文德文)串法,便不会有混淆之弊。不过,于今国内又雷厉风行要加上中文标签,颇多时,葡萄的原名已是不见了。
回说入口葡萄酒,于今大公司已然有正式官方译名印在标签上,比如Muton Cadet,正名为「木桐嘉隶」为一例。不过,大部份的还是未有中文名(将来难说),但通常只多见于大酒店的餐牌之上;价钱亦相当高昂,坊间不易找到。这对我辈饮客来说,要找一瓶价钱合理而质素不弱的酒,便有困难了。笔者的习惯,是每一次进入国内,都会携带一瓶回去,这是免税条例下允许的。但一瓶酒,通常都未够吃一顿饭。
近年,有部份「先富起来」的「小康」,已确实有文化地懂得欣赏葡萄酒,一些大城市亦有一些类似「会所」的地方,予他们享受靓红酒(还包括雪茄在内)的空间。此外,专售外国酒的精品店已开始出现,但还得要十年八载的时间,才会更加普及。(黄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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