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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经济下人的心理如同商业大潮一般潮涨潮落,异常紧张,人们需要多渠道释放,其中,管它三七二十一,见缝插针地幽它一默自然而然地成了自我放松的绝佳手段,任何人、任何时间、任何场所、任何状况下都能对任何人、任何事或无中生有、或添油加醋地忽悠一番,紧张兮兮的生活充满了无厘头式的欢快。
历史悠久的酒文化责无旁贷地担当起忽悠文化的老大哥,至今仍占据着中国忽悠文化的主阵地。酒桌上,上至高层领导,下至平民百姓,有名有姓者甚至是无名无姓者都可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酒桌的忽悠文化作品里头,扮演着主角或配角等无一不是重要的角色,轮番演绎着一幕又一幕在正统历史教科书中永远不会存在的故事。
酒桌文化篡改历史和现实的能耐,金庸老人大概仅能望其顶背,张艺谋、陈凯歌之流那点艺术化野史和现实的本事,在其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小巫见大巫、小儿科(他们还想拿奥斯卡奖简直令人感到不好意思)。以下片断老金小张小陈他们必定连想都没想过:
飞机上,面临生死抉择,周总理看一眼已经拿在手上的飞机上唯一剩下的降落伞,又深情地看了一眼小孩子,腾出一边手拍了拍小孩的肩膀,说:你是祖国的未来,来,把书包取下,穿上这个。孩子对周总理说:总理爷爷,我们两个都有救的!我背上的不是书包,我的书包刚才被人当作降落伞抢走了。
故事显然是杜撰的,而周总理显然是正面人物。纵观忽悠文化的此类作品,忽悠文化不论怎么忽悠,都保持着对周总理的崇敬与怀念,难能可贵!
忽悠人忽悠惯了,有时候他的忽悠是无意识的忽悠,这种情形别人才觉得这个忽悠特棒特有水平。事实上,无意识的忽悠比有意识的忽悠显得更为忽悠,是出神入化、至高境界的忽悠:
一男一女斗酒。碰了杯,女的举起杯子一抑而尽,男的有些迟疑,杯子迟迟不肯往嘴边靠。女的等不耐烦了,把自个儿的杯子倒了个个儿并高高举起,大声嚷嚷:大家快来看哪,我都翘屁股了,他还不敢搞!一桌人纷纷倒地,忽悠者不管这些,一脸严肃地注视着胆怯的对手,硬是要等着他“搞”。
这是联想在语义修饰中的妙用,正统文化难得一见到的至高境界。说者把杯底朝天联想为翘屁股,把喝酒说成搞,用词准确无误意思明了;听者心领神会,瞬间全都笑倒。忽悠作品的创作过程与被理解的过程几乎同步,属“通俗文学”作品但比通俗文学作品强许多,更没有经典名著那样需要有老师、专家的解读读者才能似有所悟,真正的干脆明快。
不自觉的忽悠创作在民间很常见,说明民间的忽悠创作大有潜力。试看以下真实的故事:
冰箱刚普及那年头,我去一同事家做客。喝着喝着有冰箱的就谈起了冰箱,女主人突然向一有冰箱的男同胞问了一句我们莫明其妙的话:你家的底下那个很热对吧?男同胞问:什么底下?答:黑乎乎的那个呀!大家一时反应不过来,空气顿时凝结了!过了一会,大家才知道,他们谈的是冰箱底部的压缩制冷机。这是早期不经意出现的忽悠文化作品了,当时在场的人现在都还记忆犹新,每每谈及此事,都会再就此事忽悠一把。
还有一个更绝的,至今想起还叫人耳热心跳:
几个哥们喝酒,中途有人来找人,是哥儿的新婚不久的妻子。一进门,扫一眼哥们几个,接着就劈头盖脸地问:你们见我的乃高吗?人本来就美,新婚的滋润,加之热天性感的穿着,曲线之美真可谓原形毕露,她老公“乃高”的名字楞是不由得大家不想到“奶高”这一现实词汇,酒酣耳热之际,一少妇这般出现在我们面前又这般问话,大家的智商一下子都降低到了极点,没有想到要回答、如何回答。妇人见大家都愣着,又重复道:你们没看见我乃高吗?一沉着点的哥儿低声闷语答曰:见了我们也不敢说呀!
嘿嘿,不知怎么搞的,正如上面这些故事那样,忽悠文化作品里头联想的应用几乎都有性联想的倾向,性是忽悠文化的重要元素,性联想则是忽悠文化的重要实现手段。性在忽悠文化里被巧妙运用却又不道出性的具体人具体物具体事,全靠文化的传播者和被传播者自己领会。贾平凹让男主角在餐桌上挟一个龟头给女主角,从此引发了一场不同寻常的爱恋故事,这或许是忽悠文化登堂入室走上高雅文学的例外之一。不管怎么说,于忽悠文化而言,非常难得的是,其领会者都能瞬间领会,领会者的理解水平之高理解速度之快理解过程之妙,名著作家(包括活着的和死去的)都应该是一生中可遇不可求的对象了。倒啤酒,沿着杯壁徐徐注下会减少泡沫的产生,喝起来会更爽,服务员通常却不这样倒,因为酒店希望食客不要“卑鄙(杯壁)下流”地作弄酒店小姐,要文明喝酒文明进餐;服务员若不懂这个行规,弄错了食客们可能会不高兴(也可能相反,他们可能会有人说:看,杯壁下流了。大家于是哈哈大笑)。小姐 [1] [2]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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