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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的老家在四川。
那时候,父母发生战争,母亲总是冲着我们疾言厉色的吼道:你们都跟你爸回四川去!那时侯实在太小,不懂四川是什么意思,只是恐惧地看着母亲,猜想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后来还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孤独的呆在一长条平板船上,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水,我紧紧的蹲在木板上,周围无抓无靠,不敢动一步,生怕掉进水里。
现在想来,我也不明白,小时侯为什么会把四川想象成四周围全是水,中间一条船的情景。但对水的恐怖可能自那时就有了。虽然生长在海边,旱鸭子不说,这么些年了,下到水里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后来,长大,读书,知道了四川是一个省,是一个内陆省,周围没有水。再后来填表,籍贯这一栏就总是四川宜宾了。
这次组织参与红酒博客品酒活动,首当其冲是对四川宜宾的好感。老家的酒嘛,凭添了一份感情在里头。和五粮液国邑公司负责此事的吕先生一接触,听到他文文雅雅的声音,就觉得很亲切。想象中他一定是戴幅眼睛,白白净净的书生模样。几次联系下来,配合默契,事情都办得顺顺利利,而那份遥远的乡情也愈发挥之不去。
父亲大约七八岁时父母就不在了,唯一的弟弟被人领养了,他去给一个本家当雇工。后来当兵,辗转大半个中国,到了山东,再后来就在烟台扎了根。八十年代初期,父亲回老家一趟,走时激动不已,回来后却难受了好多天。嘴里不住地念叨:相识的老人都去世了,后辈们没有认识他的了……伤感之情溢于言表。我知道,父亲的痛苦在于家乡恐怕再没有人记得他这个游子了。
尽管如此,家乡养育大的父亲,那份骨子里的乡土乡情是永远也忘不了的。在我们家,最常见的饭食是米饭/辣椒,逢年过节总少不了腊肉和竹笋。父亲身体还硬朗时,每年都要亲自进厨房,炸辣椒,做辣椒酱,一瓶瓶装好,分给我们这些孩子。平时,读报,看电视,他除了关心当地发生的事,就是关心四川的了。他的这些举动默默的在我们身上也能看到影响。记得有一年长江发大水,我焦急的打电话问父亲,我们老家那淹没淹,父亲说,咱们老家那地势高,淹不着。
父亲的家乡出产全国知名的白酒,然而父亲却属于天生不能喝酒的人,一杯啤酒就能让他面红耳赤,晕上半天。每每这样的时候他的话匣子才能打开,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讲他家乡的风俗,讲他在东北冰天雪地修机场时遭受的磨难。
遇上父亲心情不好时,我也会主动把话题往老家方面引,说着说着,父亲的神态就会安详许多,心情也会一点一点的舒展。
当我把参加五粮液红酒品尝活动告诉他时,父亲很高兴地又和我有说起了他的家乡,宜宾是在一个山区,当年的酒厂是派驻军代表的……。我告诉父亲,等酒一到了,我就带回家,我要让他好好尝尝家乡的葡萄酒,父亲爽朗的笑声到现在还回响在我的耳边。
家乡人喝家乡酒,家乡酒慰思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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