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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午出去,路过小山的单位时,想想自从小山的姐姐死后半年多没有见到他了,就顺便走进了他的办公室。小山在一家大型企业的宣传科工作四年多,已经结婚生子的他,从小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志向,在这个收入尚可的企业倒也做得顺风顺水。
正是上午十点左右工作比较忙碌的时刻,我看见小山的办公室半掩着门,就敲了一下稍微一等,推开门进去。小山自己在办公室,看见我进来,急急忙忙把一个杯子放进了办公桌下的橱柜里,嘴角的胡须上,还留着一些白色的泡沫。我前几天就听别人说过,最近小山喝酒喝得厉害。我开始不相信,再怎么喝,这个喝上一瓶啤酒就到桌子底下的人能喝到哪里去呢?办公室里弥漫着啤酒的气味,他尽量掩饰的嘴角上残存着啤酒的痕迹,满脸的红晕和嘴里的酒气,都已证明了一切。这样的一个人,没有什么吃的,就能喝下一瓶酒?我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喝酒了吗小山?”
“没有,没有。你还不知道我的酒量吗,再说上班时间,哪能喝酒呢,昨晚单位有事我喝多了,现在还是满身酒味呢?”小山跟我解释。
“哦,就是。想喝酒下了班我陪你去。”我还是信任小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其实我过来本想劝劝小山放下他弟弟死这件事情,现在看他精神什么一切正常,我也就放心了。坐了一会我就走了。
小山是我的同学。从小学到高中,我俩在一个学校里一起生活了十二年的时间,直到大学,我考上了一所理工大学,而他上了一所师范学校。
小山姓刘,全名就叫刘小山。我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小的时候,我两家住得不远,从记事时候起,就几乎没怎么分开。没上学的时候,我俩常常在大人到生产队里干活的时候,被大人锁在院子里,玩石子,玩泥巴。有时跟大人到了田野里,我俩也是在一起,捉蚂蚱,摸青蛙,捉知了,打飞鸟。后来上学了,我俩在一个班上上学,打架时他是我的前锋,玩闹时他是我的搭档,学习时他是我的同伴。家中的大人见我俩这么好,不断在我俩面前说,要让我们俩结拜成干兄弟。在故乡,拜一个干亲,比如干妈、干爹或者干兄弟,是相互之间感情达到的最高程度。不过,虽然大人说过很多次,我和小山一直到现在也没有结拜。
小学的时候,小山的成绩要比我好。小山很老实,本分,他有个姐姐,还有个弟弟。姐姐比他大了三岁,弟弟只小他四岁,都是和小山一样诚实聪明的孩子。可是,我们小学毕业的时候,他姐姐因为家庭困难,初中毕业后就不上学了,下学回家帮助父母干活。这时的农村已经包干到户,各家各户的经济条件也逐渐开始好转。我和小山都考上了镇里的中心重点中学,村里的人都说,眼看着我们这个穷村子要飞出去两个金凤凰了。那时,村里把从小就表现得聪明灵俐的我和小山看成了肯定能考上大学的孩子,尤其是小山,老实忠厚,礼貌懂事,学习也好,是全村人教育孩子的榜样。我虽然学习成绩差了一点,但有点机灵,而且和小山的关系好,可能也是沾了他的光,有幸一同被村人看作了未来的希望之星。初中的时候,小山的成绩还是比我好,直到高中,我才逐渐在学习上超越了他。我们最终一起考上大学后,距离的远了,在一起玩闹得时间就没有了,除了假期能找到,平时天南地北,也很少联系。
毕业的那年,我和小山都通过各种渠道,分配回故乡的城市中。分配的时候,我凭借大学期间发挥初中高中爱玩习惯而建立起来的社会活动优势,被组织上选调进入了一个政府部门做了个小公务员,而小山虽然学的是师范专业,可是他不愿意教学,而且那时学校老师的工资根本不能和好企业的工人工资比,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学校而选择了现在的这所全市知名的大企业。因为就业有了着落,我和小山都很高兴地回到了故乡。而更让小山高兴的是,他弟弟也在同一年考上了大学。
小山的弟弟拿到大学入学通知书后,小山一家人都十分高兴,还特意在村里摆了酒席。可是,不幸就发生在酒席后。那时我已经到单位报道上班了。后来听家里人说,喝完酒吃完饭后,小山带他弟弟到村北的河里去游泳,结果,河中乱挖河沙造成的暗坑,一下子就吞没了还不会游泳的小山的弟弟。小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刚刚还在为考上大学而对人生充满了憧憬的鲜活的弟弟,被一个不大的河床上的坑带走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我把小山领回城市,让他迅速报道上班了。我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劝慰他和他的家人,我只希望,从小就老实本分的小山不要过分沉浸在自责和悲痛中,或许让他远离村子,离开那个环境,心情能好一些。我只期望,新鲜的工作和新的环境,可以拯救他的心灵。
时间是医治伤痛最好的良药。随着时间的流逝,小山渐渐摆脱了内心的折磨,结婚生孩子后,人也渐渐活泼开朗了,原来那个淳朴快乐的小山又回来了。小山是家中的唯一在外面工作的人,家里很希望他能给家里的亲[1] [2] [3]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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