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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面“酒魔” ——来自医院戒酒病房的调查报告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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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呆滞,行动缓慢,语言表述不清;为喝上一口酒,撞墙自残,给护士和家属下跪,甚至把用过的酒精棉捡来泡上水当酒喝;因酗酒导致家庭暴力、离婚率升高、危害社会……记者近日走进哈市第一专科医院戒酒病房—— &nb “从成立至今的11年中,共收治酒中毒患者五百余人次。虽然有28张床位,但由于人力、物力等方面的局限,病房最多一次仅能收治八九名患者……在收治的患者中,工作好、能力强、家庭环境优越的占大多数……”这是3月29日记者从哈市第一专科医院戒酒病房了解到的一组数据。出乎意料的是,这其中还不乏女性。
“许进不许出”的戒酒病房
3月29日,记者来到位于哈市道外区卫星路的哈市第一专科医院戒酒病房,直面众“酒魔”,探究这一群体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戒酒病房位于哈市第一专科医院主楼后身的一排平房内,奇怪的是,该病房惟一的一扇大门只能从外面打开,里面的人想出来必须经过医务人员的允许,然后由值班人员用钥匙从里面打开。医护人员解释说,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防止戒酒病房的患者抵御不住酒精的诱惑,偷偷出去买酒喝。
走访了几名正在治疗的患者后记者发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目光呆滞、行动缓慢、语言表述不是很清晰、经常发呆。护士说,这都是酒中毒的临床表现。
在一间病房内,记者看到这样一番景象: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躺在病床上昏睡,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妈妈,在旁边为他整理衣物和各种生活用品,并且不时地为其掖掖被角。收拾完以后,老妈妈就坐在床边凝视着中年男子。据了解,这位老妈妈是那名男子的母亲,男子被送来的时候已经基本丧失生活自理能力了,为使儿子彻底摆脱酒魔,十几天来,这位老妈妈寸步不离地守候着自己的儿子……
“我们是全封闭的治疗方法,主要用中西药结合的方式对患者用药。疗程的长短要看患者的接受程度和其中毒情况而定。”该病房主任张一告诉记者。
与“酒魔”面对面
为深入了解酒中毒者的内心生活,记者与一名叫赫钢(化名)的患者在病房进行了面对面的交流。
记者:你喝多长时间酒了?以前干什么工作?
赫钢:喝了十几年了,以前在交通部门工作,也是着装的人员,工作很好。后来因为喝大酒,工作丢了,妻子也与我长期分居,现在已经到了离婚的边缘了。记者:你一天能喝多少酒?
赫钢:三四斤吧。以前上班的时候,每天下班从单位回来,我都要买两瓶白酒回家。后来不上班了,晚上上网一直到凌晨才睡觉,10点左右起来,就召集一帮酒友到家里喝酒。我妻子每半个月给我收拾一次房间,把我床底下空酒瓶子拿走,最多一次她在我床下收拾出五十多个白酒瓶子。
记者:家里人对你喝酒有什么反应?
赫钢:父母和妻子反对我喝酒,但知道我喜欢喝酒,所以他们很理解我,但规定我每天最多只能喝一斤白酒。其实一斤白酒对我来说,就跟没喝一样。我没听他们的,照样是该怎么喝就怎么喝,几乎天天喝多。有一个冬天,我自己喝酒喝多了,人事不省只穿着短裤在水泥地上睡了一晚,醒来后全身冰凉、发麻。感觉很后怕。可过几个小时就又受不了酒虫的勾引,继续喝起来了。后来,父母、妻子、朋友都不理我了,我就自己一个人捧着酒瓶子过日子。
记者:以前戒过酒吗?
赫钢:来这里以前去外地戒过两次酒,都是药物治疗,药也挺好使。可那时我根本就不想戒,趁家里人不注意,我把胶囊里的药倒掉,换上普通的面粉。明着不让喝就偷着喝,我打着上网睡得晚的旗号,等家里人都睡了,就偷偷喝两口酒。结果戒了两次都失败了。
记者:你的爱好是什么?
赫钢:我以前喜欢乐器,最擅长笛子和吉他,可现在已经不能再演奏这些乐器了。单位也看重我的才华,给我安排了比较重要的工作,可是因为喝酒把一切都丢了……
被酒瘾毁掉的人格
据了解,该戒酒病房十年来收治的患者中,60%%以上的患者家庭都支离破碎———或妻子跑了,或朋友没了,或父母不管,或兄弟不理……
张一告诉记者,有相当大比例的患者,在中毒前工作都非常出色,工作表现好,个人能力突出,领导器重,家庭美满,然而染上酒瘾后就全变了。长期酗酒,往往导致无法正常工作,领导和同事也不再信任,甚至连家庭都抛弃他们,有的喝到后期已经是家徒四壁了。“我通过这两年的观察发现一个变化:妻子送丈夫来戒酒的比例急剧下降,现在都是父母送患者来。”张一说,“我在这个病房干了10年,看过无数的患者,他们的状态让人感到既辛酸又可气。年初收治了一位男患者,当时其家属问他,父母、妻儿和酒他要哪个,这名患者的回答出人意料:‘父母、妻儿我都要,但[1] [2]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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