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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他们那里来呀。”
“我不知道。”
“回到旧海关大楼吧！”我告诉计程车司机。
这几个穿白制服的海关官员，玩忽职守，被我当场逮着了，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可是，他们却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运输准证？”其中一位官员说，“你没搞错吧？”
“你告诉他们你打算离开孟买？”第二位官员问道。
“运输准证？”第三位官员离开自己的办公桌，朝第四位官员走过去，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运输准证啊？”
第四位官员倒是听说这玩意儿。“他们曾经行文通知我们。”
“拜托，发给我一张运输准证，好吗？”
“我们这儿不签发运输准证，你得去———”他抬起头瞄了我一眼，心肠软了。“唔，我把地址写给你吧。”
计程车司机一副气定神闲、见怪不怪的模样。看来，这种场面他早就见多了。一路穿梭蛇行，来到一栋外面悬挂着黑白两色布告板的巨大砖造建筑物前。
“去吧！”从司机老大的口气里，我听得出他蛮同情我的。“我在这儿等你。”
每一间办公室门外都挨挤着一小堆人。
“运输准证！运输准证！”我一路叫嚷。
在几个锡克教徒指点下，我终于来到大楼后面一间低矮的库房。旁边有一扇门，门上标示着“禁区”。一群工人排列成一纵队，鱼贯走出门来，举起双手，让把守在门口的武装警卫搜身。
“运输准证！运输准证！”我走进一条长长的走廊。
“洋酒准证！洋酒准证！”好不容易，我终于找到了这间办公室。一位戴眼镜的老先生，独自坐在房间角落一张办公桌后面。
“运输准证？”
老先生慢吞吞抬起头来，瞅了我一眼。
“运输准证。”他嘴里喃喃地念着，仿佛在咀嚼这几个冷僻的字眼；在内心的档案中搜索了一会儿，他终于恍然大悟。“填写一张申请表格吧。”
“您能不能给我一张表格？”
“这种表格，到现在都还没印好呢。你就写一封申请函吧！唔，把这张纸拿去，坐下来写。写给‘孟买市间接税务暨禁酒事务局局长’。你的护照带来了吧？把护照号码写上去。哦，别忘了写下‘游客介绍卡’号码。”
不知怎的，我却连最简单的句子也写不出来，连最普通的英文字都会拼错。情急之下，我把那张纸揉成一团。
他抬起头来瞄了我一眼，带着责备的口气，温和地说：“一份申请书就够啦。”
好不容易，我终于把申请书写好了。
“运输准证准备好了！你把申请书写好，就过来签个名吧。”
我在表格上签下三个名字，终于领取到运输准证。
打发我去申请运输准证的那位官员，让我必须去找库尔卡尼先生，向他查询交仓库费用的手续。问清楚该交多少钱后，我得马上赶回来，跟身穿蓝色制服的那位职员接头，然后到出纳室走一趟，把仓库费用付清，再回头去找库尔卡尼先生，领回我那两瓶酒。
我找不到库尔卡尼先生,我扯起嗓门尖叫一声：“库尔卡尼先生！”周围的人全都吓了一大跳。有人跑过来把我带进隔壁一个房间。原来，库尔卡尼先生就一直躲在这儿！一群民众正在排队等候。库尔卡尼先生夺下我手里的文件，匆匆浏览一番。队伍中的几个锡克人开始抱怨。库尔卡尼先生哄他们说，我是一位大人物，我有急事。
接着，我又回到楼上。身穿蓝色制服的职员拿起印章，在库尔卡尼先生交给我的那张纸上盖个印，然后打开两本账册，把这笔账登录进去。出纳员又在文件上盖个章。我掏出钱来，把仓库使用费付清。
“唔，办好了。”海关官员接过那份盖着两个官防大印、外加三个签名的文件，匆匆浏览一番，然后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大名。“手续完备，你可以领回你那两瓶洋酒了。赶快到楼下去找库尔卡尼先生吧！办公室快打烊了。上一页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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