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墙壁上的钟表已经指向十二点正,那本紧揪着的心终于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释放。从现在开始,她的世界只有她一人,她不会再为任何思念。但她从此爱上了这种红酒,一千零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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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她便将一头黑亮的长发染成了酒红色。那飘扬的酒红色在闪烁的灯光下似乎想摇曳出一千零一夜那股浪漫的缱绻,却多了分迷离和凄美,少了分温馨与缠绵。天空还是很安静的样子,只是空气很潮湿,象她潮湿的心情和潮湿的思想。她伸出了手,手是冰凉的,苍白无力,触摸着夜色,而夜色如一段柔软的丝绒,也如一只手,有力的握住了她的心。她在黑夜里失去了语言,同时也听到了自己寂寞的叹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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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城市在暮色中总是有种堕落的美丽,她还能听到自己的心正在猛烈的跳动,她的脚象踩着棉花踩着浮云找不到一点实地感,而她的身体就是一座空中阁楼。是的,飘在空中的阁楼,也是悬浮在空气里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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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维随着脚下落叶的破碎声在黑夜里飞舞,所有掩盖象浪潮一样退去,记忆随之如海底的珊瑚,悄然浮出了海面。有时候记忆是一把刀,薄薄的刀,无声无息,却是锋利无比,也是一个充满邪恶的精灵,轻易的就剥去了她的伪装。她是没有地方可躲的,她的挣扎也是徒劳的,她已经为他而苍老,为这段没有开始和结局的故事,为他们的一千零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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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寞和黑暗仿佛一具橡胶,紧紧的裹着她的心 ,她听见了黑夜里肌肤寂寞而痛苦的呻吟,所有的都在沉寂,一切都已沉睡,空气中有种奇怪的花香。她停留在一个橱窗前,静静的看着自己,酒红色的长发,憔悴的眼睛,失去了血色的双唇,一张有点神经质的脸。她皱了皱眉有点厌恶自己的模样,象一张被人撕下揉成了一团的废纸轻飘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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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快乐和坚强的,她的生活充满黑暗和潮湿,只是她满足于现状,没有什么可以永久打击她,也没有什么快乐可持久。更多时候,她宁愿把自己扔在睡梦中,睡得不醒人事,直到丧失了思想,而梦境中是无止休的奔跑。没有人群,没有尽头,没有语言,只有无止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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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久久的注视着自己,忽然有种恐惧,莫名的恐惧象一只冰冷的手,有力的握住了她的脖子。她感到了窒息,听见了稀薄的空气穿过气管时的声音。记忆,再次如潮水般,翻涌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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