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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明人施耐庵所著的古典小说《水浒传》全书无处不写酒,仅描写的—个又—个酒店、酒肆、酒楼之多,便有60余家,或在乡村,或在州府;或在官道,或在深巷;有的简陋,一把苕埽做酒幌;有的雅致,颇显气派,流溢着文化气息,与周边山水田畴构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成为烘托人物形象的典型环境。鲁智深在酒店吃酒,出闷气 ;武松在酒店斗杀西门庆,报仇恨;宋江在酒楼题反诗,叹身世;史进、穆弘在酒楼击板狂歌,发豪情;杨雄与石秀在酒店相识,见真诚;时迁与汤隆在酒店设计诱引徐宁上梁山,露机智;李逵在酒楼赖帐错杀韩伯龙,现鲁莽;吴用在酒店鼓动阮氏三雄,则显老练。那精兵强将把守的梁山酒店达8座之多,成了起义军的接待站、情报站、中转站、联络站和拱卫大本营的前哨站。
清代吴敬梓所撰的《儒林外史》开卷诗称:“功名富贵无凭据,费尽心情,总把流光误。浊酒三杯沉醉去,水流花谢知何处。”结尾时也有一诗:“无聊且酌霞觞,唤几个新知醉一场。共百年易过,底须愁闷;千秋事大,也费商量。”他围绕着始于隋代的科举制度,以酒为始终用讽刺笔调描写了一群知识分子的各种可笑言行,《儒林外史》中大量的“清谈”及与酒的关系,显示了酒在结构作品和揭示文士生活、心理等方面的重要作用。文士们在饮酒圈中倾吐胸中块垒,畅谈人生遭际,以一种至少表面上看似轻松自如的态度品味人生,放松人生,对生活表示出一种带有“宣泄”性质的戏谑的态度。这对于社会历史进程未必有多少直接的重大作用,而于文化陶冶、社会思潮形成诸方面则显示出不容忽视的“酒”力。
清人曹雪芹所著的《红楼梦》全书写酒宴70多处,反映了酒在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兴衰演变过程中的助乐作用,尤其是饮酒过程中花样百出的“酒令”,更增加了其中之雅趣。酒令源远流长,早在春秋战国时代,人们在酒席宴会上就有吟唱诗歌以取其乐的风俗;到了秦汉年间,又发展为“即席唱和”的联句;如同民间对歌那样,通过相互唱和来营造欢快氛围。可见,曹操当年“对酒当歌”的“歌”并非现代意义上的“歌”,恐怕指的就是酒令。据《史记·齐悼惠王世家》的记载,西汉吕后宴请群臣时,命刘章为监酒令,刘章请求以军法行令。席间,个别酒量不大、酒令又行得不好者,竟被刘章挥剑斩杀,一时之间欢乐的酒宴变成了令人心酸的杀人屠场,真是乐极生悲。到了唐宋时期,酒令有了新的发展,开始用骰子和筹来行令。到明、清两代,酒令品种增加更快,凡世间的人物、事件、诗词等等,皆可入令,从而使酒令所涉及的知识领域越来越广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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