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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道:"好像能喝出木片的香味,还有点香草的味道,一点橡胶味,一点夏季熏衣草的香......"
吴宏一皱皱眉,他并不认为这个完全中国背景的员工真能品出这些中国土地上所没有的植物的味道。"你见过熏衣草吗?你亲自闻过香草的气息吗?"对方语塞。"你尽说些很少有人了解的东西,客人岂不是要被你唬住吗?"
他开始给在座的"弟兄们"说起了自己品酒的经验: "我曾经喝过一款酒,叫Caberner Sauvignon,味道非常独特,但又很熟悉,像从很远的过去飘来的记忆的味道。终于,我记起了那梦一般的味道--那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去附近的一个砖窑玩,当然还有很多小玩伴,突然下起暴雨,还伴着电闪雷鸣,很多小孩子被吓得大哭起来,陆陆续续的,我们这些孩子的哥哥姐姐来砖厂找我们回家,那个晦暗、呛人的房子里一片混乱。而我,并不想那么早被找到,就躲在一列垒得高高的砖后面,猫着腰蹲在地上,这时,从砖块里传出一股很潮湿的味道,那是雨淋过砖以后,散发出的气味,或许还混有不远处稻田的草香,也许还有我们这些孩子的味道,总之,它是我没有闻过的气味,我躲在砖后,静静的呆在这气味中,呆了很久很久......直到我发现这款酒,记忆中的味道又跳出来了,如此清晰。"
"你们可以这样描述葡萄酒的香味吗?他们就活在你的生活里,记忆里。"
在他的启发下,刚才发言的员工又尝了一口酒,苦着脸不情愿地说:"其实,老大,这酒闻着真像我姥姥身上的老人味儿。"
餐饮部办公室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有人说,他喝出一款酒,像他在地安门买的糖炒栗子的味道,有人说,她喝出了小时候吃的大白兔牛奶糖的奶香气......
年轻的吴宏一早早就发现,只有联想到和自己有关系的味道,才是最引人遐想的,也是最容易记住的。
在酒店里,吴宏一还担任为客人选酒的职责。通常,在欧洲的高档餐厅,都有专门的侍酒师为客人专门选酒,这是一件专业性很强的事。选酒涉及的因素很多,既要与桌上的菜搭配好,又要兼顾客人的口味、性格,还要顾及到餐桌上的气氛。
这是一份游离于科学和艺术之间的差事,好的侍酒师既要有十分严谨的科学精神,还要是富有想象力的艺术创造者。"酒的味道一定不能盖过菜的味道。"吴宏一说这话时,一副不容商量的口气,仿佛是在讨论一个化学反应的催化剂,要严格规定它的反应条件。
除此以外,他可以非常自如地在葡萄酒的天地里尽情发挥。比如,如果客人想吃红肉,但不想喝红酒,Joey一定可以找出一款最合适的白葡萄酒来搭配客人想吃的牛肉。
年轻的情人来酒店用餐,Joey绝不会为他们准备barley-bree(威士忌)和vodka(伏特加),而会递给他们一杯同样年轻、鲜艳,单宁十足的红酒,带着一点点甜味和清新的果香味,让情人们伴着酒香尽情甜蜜。
心情不好的客人,Joey会非常殷勤地替她打开一瓶香槟,随着那"砰"的一声清脆的响声,无数细小丰富的泡沫往瓶口涌,一直倒入杯里,仍有许多小泡沫充满活力地朝杯口涌窜,难怪会让人精神振奋;还有那略微有点冰爽的酒,是为烦躁的客人准备的,提醒你一定要冷静,别急躁。
当然,Joey还有更多的"怪招",却不再说下去,狡猾地留了一手,估计是怕我都学了去呢。
美得宛如天赐
之于萨巴特的酿酒生涯来说,一切都美得宛如天赐。生长在法国南部一个只有3000人的小山村,村里的家家户户,祖祖辈辈都以种植葡萄为生,当然,这些每年初秋以大型卡车源源不断运出村子的晶莹果实,将在不远处的某座古老城堡幻化为令世人微醺而快乐的琼浆:葡萄酒。
当然,那时候他还太小,没有权利,也没有心情细细品味,这仿佛为消攘世间烦忧而欣然诞生的剔透液体。直到他秉承家学,进入法国最有名的农业大学,在那印制精美的烫金课本里,拣拾到许多儿时的美好记忆:山坡上沐浴着金橙阳光,挂着露珠的沉甸甸果粒;爷爷的葡萄园中那只精灵又淘气的拉布拉多犬身上犹沾的果香;爸爸轰隆隆开动葡萄收割机时,健康茶色的面孔上的恬然与骄傲;丰收的人们手里传递的,散发着春天嫩黄草尖气息的嫣红酒液......他忽然发现,课本上那些在旁人眼里或许有些枯燥的字句,在他脑中根本是活的,每一个字符的组成,每一个句子的转折都在引领他,走向与他的生命本真最为契合的美丽境地。
于是,他来到了中国,北京龙徽葡萄酒公司。当然,在此之前,他已在法国一家著名的葡萄酒研究开发试验室积累了许多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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